工部尚书颤巍巍地劝谏:“陛下,佛门之物,恐遭天谴啊……”
萧宝卷摆摆手:“佛祖慈悲为怀,定能理解朕对潘妃的一片真心。再说了,这些宝物放在寺庙里只能给少数人看,搬到宫殿里能让更多人欣赏,这是弘扬佛法!”
逻辑之清奇,让大臣们无言以对。
潘玉儿的“新家”就这样建成了:地砖是镂金莲花纹,每走一步都踩着金钱;帷帐是南海珍珠串联而成,据说用了三千颗大小一致的珍珠;窗户镶嵌彩色琉璃,阳光透过时殿内流光溢彩;最夸张的是寝殿内的“百宝屏风”,上面镶嵌着翡翠、玛瑙、琥珀、珊瑚,重量需要八个宦官才能抬动。
冬天取暖不用炭火,而是用蜂蜜、沉香、龙涎香混合制成“香炭”,燃烧时满室芬芳,据说连衣服都会被熏出天然香味。现代人装修追求“轻奢风”、“侘寂风”,潘妃的宫殿是实打实的“破产风”——足以让一个国家破产的风格。
场景二:步步生莲——史上最贵“T台秀”
某个春日午后,萧宝卷看着潘玉儿在花园小径上漫步,突然灵感迸发:“爱妃步履轻盈,若踏莲花而舞,岂不更美?”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必须要实现。萧宝卷立即召集工匠:“用纯金凿刻莲花图案,贴满从昭阳殿到御花园的所有地面!”
工匠首领差点晕过去:“陛下,这……这需要多少黄金啊?”
“国库里不是还有先帝攒下的金砖吗?全用了!不够就去民间征用,就说朝廷急需黄金,按市价收购——当然,价格可以‘稍微’低一点。”
于是中国历史上最昂贵的“T台秀”诞生了:工匠们夜以继日,将纯金捶打成薄片,雕刻成莲花形状,再用特制胶泥一片片贴在地面上。从潘玉儿的寝宫到花园,总共铺了八百步,每步一朵金莲,耗黄金约两万两(相当于当时全国半年的黄金产量)。
铺成那天,萧宝卷让潘玉儿赤足试走。时值初夏,潘玉儿身着轻纱宫装,裸足踏上金莲,阳光照射下,金莲反射出炫目光芒,衬得她双脚如玉雕般莹白。每走一步,金莲与玉足交相辉映,仿佛真的有莲花在脚下绽放。
“妙哉!此真乃‘步步生莲’也!”萧宝卷拍手大笑。
“步步生莲”从此成为典故。只不过皇帝陛下没想到的是,后世文人用这个词时,常常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叹息——这步步生出的哪里是莲花,分明是民脂民膏堆出的虚幻泡影。
场景三:皇宫变集市——皇帝卖肉,贵妃收税
如果说以上只是物质层面的奢侈,那么萧宝卷接下来的操作,堪称行为艺术史上的“里程碑”。
他在芳乐苑(皇家园林)里建了个“模拟市集”:宫女太监扮商贩,宦官们当顾客,真金白银交易,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但这还不够,萧宝卷要玩就玩真的——他设置了“市令”(市场管理员)和“市吏”,制定了“市场管理条例”,甚至发行了专用“芳乐通宝”(当然只能在宫内流通)。
最绝的是职务分配:潘玉儿任“市令”,萧宝卷当她的“副手”。
于是建康城流传开一首童谣:“阅武堂,种杨柳,皇上卖肉,潘妃卖酒。”想象一下这个画面:皇帝系着围裙在肉摊前剁骨头,贵妃在酒肆里打算盘收钱,大臣们来汇报“某地起义了”、“某国入侵了”,得先穿过假集市,避开为半文钱吵架的“商贩”和“顾客”。
萧宝卷还特意设计了一个环节:他故意在潘玉儿“巡视市场”时“违规经营”,比如缺斤短两、以次充好,然后被贵妃“依法查处”,打手心三十下。皇帝陛下挨打时还嬉皮笑脸:“市令执法如山,朕心服口服!”
这种角色扮演游戏,比现代人的Cosplay投入多了——他们可是动用了整个皇宫的资源,全员参与,全天候演出。有次一位外地刺史进京述职,被宦官直接领到“市场”里,看见皇帝正在卖猪肉,吓得当场跪地磕头,以为自己误闯了什么不该看的地方。
场景四:“拼爹”也疯狂——潘氏家族的崛起
潘玉儿的父亲潘宝庆,原本只是建康城一个普通市民,女儿得宠后,瞬间成了都城最令人畏惧的“国丈大人”。史书记载他“与诸小人共为奸利”,翻译成现代话就是:组建了一个利益集团,专门从事合法抢劫。
他们的操作流程相当“专业”:第一步,物色目标——谁家田地多、宅子大、店铺生意好;第二步,搜集或制造黑料——比如“曾与叛军有来往”“祖上可能说过对朝廷不敬的话”;第三步,向官府举报;第四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下打点;第五步,定罪抄家;第六步,财产“充公”——当然,大部分流入潘宝庆及其同伙的腰包。
有个典型案例:富商李贲在秦淮河边有座三进大宅,潘宝庆看中了。他派人偷偷在李宅后院埋了件前朝官服,然后举报李贲“私藏禁物,图谋不轨”。官府来搜查,“果然”挖出“证据”。李贲全家下狱,宅子“充公”后转手就到了潘宝庆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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