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芳沉默，王苗苗又道，“你不要以为袁忠是傻子，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个决定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至于孩子的去留，我们没有人决定得了。”
“苗苗，这些事情我也只能跟你说了，要是袁忠能够对我跟之前一样，我真的可以跟他过一辈子。”
“话不要说得太早了，你之前也觉得跟他能过一辈子，后来遇到了万兴，要是万兴不骗你，就是那个条件，你还会回头跟袁忠继续过吗？”
“只怕当时你发现自己怀孕了，第一反应就是打了胎也要跟万兴在一起。”
认识这么多年，王苗苗太了解她了。
罗小芳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次日早上万媛去了店里看店，罗宣也去上班了，没人管她。
罗小芳给万媛主动的打了电话过去。
“喂，妈……”
“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医院吗？你人呢？”
“你不是说你不去吗？”
万媛昨天和罗宣都劝她，她死活不肯把孩子弄出来，两夫妻知道她的性子，越说越反着来，索性就不说了。
“我要去了，在我身体里久了确实对我也不好。”
罗小芳调整好心态，“平儿呢？”
“平儿今早你哥送去幼儿园了，晚上他下班顺路也会去接。”
“那你回来吧，打个车回来接我。”
“干脆这样吧，你打车去医院，我也打车去医院，在医院碰头。”
万媛交了手术费，在外头等，罗小芳进去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麻药还没过，万媛便在一旁等着，等她醒过来。
袁忠没过来，只是给万媛打了电话。
“挺好的，昨晚睡了一觉，今天也没闹了，一切都好。”
“妈，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不辛苦，小芳是我生的，这些日子以来没少给你带来麻烦，你头上还好吧？”
“还好。”
痛了一晚上，有个疤留在脑门上，别的没什么。
“以后我们还是常联系。”
“妈，爸心脏不好，你也要仔细一点，少给他吃高油高糖的东西。”
“放心吧，小芳这里我来照顾，志文高中了，孩子虽然成绩好也要看紧一点，别早恋了，掉成绩的。”
聊了几句，挂了电话，袁忠给万媛的微信上转了两千块钱，让给罗小芳买点吃的。
万媛没有要，退回去了。
带着罗小芳一路回去，她倒是很平静。
“妈，我是不是找不到好男人了？”
“怎么会？”
“没有人想要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吧？”
这个一直是罗小芳心里的痛，“周范林不要我，就是因为我不能生孩子，我感觉就是这个原因。”
“那只能说明你们不合适，小芳，我跟你爸也有错，其实不会生孩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万媛回去的路上，跟她说道，“不会生孩子，我们可以领养孩子，你觉得婚姻不幸福，你也可以不结婚，我跟你爸其实很希望看到你像过去一样开心快乐。”
万媛拧眉，“平儿他爸不是好人，我跟你爸呢，最开始也是因为你很难怀孕，所以不忍心让你把孩子打掉，其实当时也不一定要你们结婚，去父留子也好，不好的事就不会发生，你也不会走极端。”
罗小芳那个鼻子一酸。
“妈……”
“你爸还没到退休年龄，但他这几年老了许多了，心脏手术后你爸一直不太舒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对你爸爸好一点。”
罗小芳到家后细思极恐，自己确实好久没有跟父亲好好说过话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事都是万媛来跟她聊，父亲几乎不再那么出面了。
“爸到底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受不得刺激，别的就还好。”
“爸好久没跟我聊天了。”
“你爸知道你油盐不进，聊了也是白聊，让我来跟你说。”
“爸爸真的没事吧，要是身体不好就不要去上班了。”
“现在不上班哪来的退休工资拿，我都辞职了，你爸再辞职，以后我们老了怎么办？”
“你们以后老了……”以后老了不是有她吗？
罗小芳话到嘴边，想起自己那点工资，养活平儿都费劲，时常还要靠父母贴一点。
她哪里说得出硬气的话……
“你爸退休了就有退休工资，我们保险买了，不会太麻烦你，只是以后我们实在动不了了，希望你能偶尔回来看看，怕保姆照顾我们照顾不好。”
万媛聊到这里来了，又道，“我跟你爸商量过了，要是我们走了，这套房子就给你了，我们手里剩下的钱，一半给你，另一半……你哥还没结婚，还要给他留点的。”
“妈，你这个事情说得太早了……”
“反正我跟你爸都会计划好的，你管着你自己就好，我们不用你操心什么，你好好把平儿带大。”
万媛去厨房里刮山药，罗小芳坐在椅子上看。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个大人了，什么都要靠自己了。
她眼睛有些湿润，想起自己不懂事经常气得他们哭，很愧疚。
“妈……”
“哎。”
“我错了。”
“你别说这些话了，你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万媛都麻木了，每次认错没多久又开始作了，倒不如什么都别说，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大家自己是真的改了。
一口一个错了，有什么意义，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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