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远处的街道上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重型机械碾压碎石的轰鸣,朝着乾启的所在地驶来。
“嗯?”乾启循声望去。
几辆造型狰狞的黑色装甲车卷起漫天烟尘,车身侧面喷涂着诡异的“眼睛”图腾,那是乾启从未见过的标志。
——那是什么?
同一时刻,上空的无人机洒下鲜红的激光网,死死锁定了乾启。
“这里的警察效率这么高?”乾启眉头一皱。
“不,老师,请千万小心。”
黑服的声音变得低沉,黏糊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实验体的审视,“我的感知告诉我,那些车辆上搭载的武器,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是什么东西?”
“不是火药,也不是神秘,反正你小心点。”
黑服顿了顿,旋即又补充道,“而且,那个标志不属于基沃托斯现存的任何一所学院……与其说是校徽,不如说更像是某种‘诅咒’的印记。”
“嗯……看来来者不善啊。”
乾启握紧了手誓剑,身体微微紧绷,“看来,在这个世界,我这个‘老师’的身份,可能不太好使了。”
“大概吧。”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伙儿全副武装的黑衣士兵跳下车,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乾启。
“别紧张,各位。”
乾启掌心向外摊开,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清晰可见,以示自己没有掏出第二把武器的意图。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尤其是在面对这么多枪口的时候,你们一定不会为难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主动投降的普通人吧?”
他在赌。
赌这个世界的“规则”还需要流程,赌这些黑色的钢铁野兽背后,还有能够对话的指挥官。
果然,下一刻——
“……明智的……选择。”
下一刻,包围圈正前方的装甲车列队缓缓向两侧驶开,严丝合缝的钢铁城墙裂开了一道缺口。
踏、踏。
沉重的军靴踏碎瓦砾的声音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比起军队,更像是某种精密钟表齿轮的咬合声。
再然后,三个身影从扬起的尘埃中走了出来。
——是这帮人的指挥官?还是说……
乾启眯起眼睛,视线穿过浑浊的空气,只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呼吸也在那一刹那停滞了半拍。
这三张脸,他太熟悉了。
走在最左侧的少女有着一头扎成麻花辫的雪白秀发,那是瓦尔基里警校的生活安全局成员,中务桐乃。
右侧那位总是睡眼惺忪、叼着甜甜圈的深蓝色双马尾,是合欢垣吹雪,那个给乾启印象很深的摸鱼狂魔。
而走在中间,气场凌厉、披着长风衣的金发女性,则是瓦尔基里的公安局长,尾刃叶渚。
如果是平时,看到学生们出现在这里乾启或许会感到安心。
但此刻,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了后脑勺。
——不对劲,这三人……
乾启眯起了眼睛,因为根据他的观察,这三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劣质的蜡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扯动着行走,极其地不自然。
就比如平时总是毛手毛脚,走路大概率会平地摔的桐乃,此刻每一步的跨度都精确到了毫米级别,双臂摆动幅度完全一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参数的机器人,甚至连马尾晃动的频率都透着一股死板的诡异。
而那个总是喊着想要偷懒的吹雪,此刻虽然手里依然拿着一个甜甜圈,但那个甜甜圈看起来像是塑料做的,颜色鲜艳得刺眼,而她也只是把甜甜圈举在嘴边,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任何咀嚼的动作,只是在单纯地重复着“吃”这个概念。
最让乾启感到心里发毛的,是叶渚。
这位平日里总是眉头紧锁,带着社畜疲惫感的公安局长,此刻脸上挂着一种极度亢奋,几乎要将嘴角撕裂的夸张笑容。
尤其是眼睛睁得极大,眼球在眼眶里疯狂地颤动,仿佛随时会弹出来。
“库库库……有意思。”
黑服的声音在乾启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鉴赏口吻,悄声道,“老师,您看到了吗?这种拙劣亵渎的模仿,它们……或者说它,试图理解‘学生’这个概念,试图重现‘瓦尔基里’的威权,但结果仅仅是造出了一堆画皮的怪物。”
“闭嘴,黑服,我现在没心情听你的艺术鉴赏。”
乾启冷冷地回了一句,但依旧维持着举手的姿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三个“存在”。
这不仅是恐怖谷效应。
这是一种对生命的嘲弄。
某种东西剥离了这三个孩子的灵魂,只留下了名为“设定”的空壳,然后往里面塞进了一团混乱的恶意,让他不由疑惑。
——这个世界到底遭遇了什么?
片刻后,三个“人”在乾启面前五米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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