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吧里的茶香与心事
自打打定主意,周末要去锦城参加刘雪婷公司的内部聚餐后,往后的日子竟莫名变得漫长起来。
每日依旧是循规蹈矩,重复着往日的琐碎日常,可心底却悄然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其实如今去锦城见刘雪婷,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算下来,我们上次分开也不过才半个多月光景。可唯独这一次,我心底的焦躁与不安,来得格外浓烈。
或许,皆是因为刘雪婷口中那个名叫陈默的同事,还有她娓娓道来的、两人深夜争抢一碗热汤面的小事。
男人纵使胸怀再宽广,心底终究都藏着一只醋坛子。平日里深藏不露,波澜不惊,可一旦知晓心上人身边有走得亲近的异性,难免会生出几分酸涩与介意。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恰恰也印证着男人对这份感情的珍视与上心。而我,便是这般俗人。
我这反常的心绪,终究被好友马和平一眼看穿。起初他频频追问,总觉得我整日魂不守舍、状态低迷。
待得知我满心焦灼,只是盼着周末赶往锦城见刘雪婷时,他当即嗤笑出声:
“不是吧达哥!你又不是头一回去锦城和雪婷姐碰面约会,怎么反倒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头一次这般坐不住?”
我迟疑良久,才低声嗫嚅着开口:“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心急,只是……只是听说雪婷公司有个同事跟她关系格外要好,两人还深夜抢过一碗热汤面分着吃。所以,我心里难免有点别扭……”
马和平闻言,瞬间收敛笑意,立刻坐直身子,神色郑重地看向我:“这话是谁跟你说的?从哪儿听来的?”
见他这般严肃,我定了定神,把前几日刘雪婷跟我倾诉的经历娓娓道出,也顺带说起了陈默这个人。
当得知这一切都是刘雪婷主动亲口告知后,马和平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热茶,才缓缓开口:“达哥,我直说吧,你这纯粹就是杞人忧天!”
顿了顿,他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对,杞人忧天都不足以形容,我看你纯属没事给自己找堵!雪婷姐要是真跟那陈默有什么牵扯,怎么可能主动跟你提起两人抢面这种私密小事?”
我指尖紧紧攥着冰凉的杯身,指腹微微泛白,依旧忍不住低声辩驳:“可他们日日同处一间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朝夕相处,万一久而久之生出别的情愫……”
话还没说完,便被马和平径直打断。
暖黄的台灯氤氲着柔和光晕,将静吧古朴的木质书架衬得温润雅致。我刚给马和平续上半杯祁门红茶,他便放下翻了没几页的散文书,指腹轻轻蹭过杯沿凝结的茶渍:“咱干脆敞开说,你这点所谓的情敌焦虑,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茶盏里热气袅袅升腾,与书架上旧书淡淡的油墨清香交织缠绕。我将洗净沥干的樱桃盛在白瓷盘里,轻轻推到他面前,指尖还沾着微凉的水珠:“我也不是无端胡思乱想,你仔细想想,他俩天天同在一个办公室,中午说不定还结伴吃饭,朝夕相伴,难免……”
“难免什么?难免陈默突然向雪婷姐表白?还是雪婷姐会忘了你这儿独有的桂花乌龙?”马和平捏起一颗樱桃,咬下半颗,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静吧开了两年,雪婷姐每次过来,永远只坐靠窗第三张位置,点单从来不用翻看菜单,张口便是‘一杯桂花乌龙,少糖,加两颗话梅’。她对你这儿的喜好习惯,记得比你自己都清楚。若是对陈默动了心思,怎会把对你的牵挂刻得这般深?”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边那张桌椅,桌角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上次刘雪婷不慎碰倒茶杯留下的痕迹,当时她紧张得连连致歉,事后还特意带了块素雅桌布过来遮掩。那些细碎温柔的过往明明历历在目,可一想到陈默的名字,还有那碗分食的热汤面,心口便像被干枯茶梗堵住一般,闷得发慌。
“可他们终究有了专属的共同回忆……”我捏着茶杯把手,语气不由得放轻,“雪婷姐说那天两人加班到深夜,店里只剩最后一碗热汤面,两人玩笑般争抢,最后索性分着吃完,连汤底都喝得一干二净。”
马和平放下樱桃果核,身子微微前倾,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惊扰到邻桌静心看书的客人:“一点小事算什么专属回忆?你忘了去年冬天?雪婷姐在你这儿待到打烊,就着一盏暖黄台灯,两人一起拼完了一幅千片星空拼图。凌晨三点你送她回家,路边买的糖炒栗子,她剥出第一颗便径直塞进你嘴里。这般刻骨铭心的相伴,陈默有过吗?”
杯中的花茶渐渐失了温度,我恍然想起刘雪婷拼拼图时的模样。彼时她指尖冻得通红,却执意不肯戴手套,轻声说着“戴了手套,便拼不出星星的棱角了”。那时她静静靠在我肩头,温热的呼吸萦绕在耳畔,还笑着约定:“往后我们每个月都拼一幅,把你这静吧的墙面全都挂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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