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飞醋?”
詹明镜凤眸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冷笑一声,王源境的威压毫不客气地汇聚在指尖,周遭空气纷纷凝结成细小的冰刃,盘旋在苏铭脖颈四周。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座吃醋?仗着几分天赋,真把这落雪主峰当成供你消遣的春风楼了!”
锋利的冰刃擦着苏铭的皮肤,渗出丝丝寒气。
后方面对这种级数威压的秋海棠,已经吓得连呼吸都有些停滞,生怕这位脾气不好的副院长一个念头,就把他们俩冻成冰雕。
但苏铭是什么人?
他要是怕这个,今天就爬不到这个位置。
苏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往前又跨了半步。
古铜色的结实胸膛,直接撞碎了挡在前面的几片冰刃。
在詹明镜惊愕的目光中,苏铭抬起宽厚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她那只微抬的纤白玉手。
入手冰凉滑腻,仿佛握住了一块上好的羊脂寒玉。
“这女人的手,怎么这么凉?”
苏铭心里只冒出了这一个念头。
还没等詹明镜发火,他直接捏着她的手腕,强行贴在了自己光着的胸膛左侧。
“放肆!”
詹明镜身子一僵,感受到掌心传来男人灼热的体温以及强健有力的心跳,像是触电一般想要把手抽回来。
“师尊别急着发火,探探我的经脉。”
苏铭手劲很大,硬是按着不松。
詹明镜被这大胆的举动弄得气息微乱。
她下意识分出一丝神识顺着掌心探入苏铭体内,原本羞恼的脸色忽然闪过一抹惊讶。
昨天在炼丹阁广场,这小子的修为明明才刚入月源境四层。
只是一夜不见,不仅底子夯得坚不可摧,甚至已经碰触到了第五层的门槛。
而且他体内的真气纯粹刚阳,没有半分靠采补纵欲带来的虚浮和萎靡。
这说明什么?说明刚才这男欢女爱,真真切切是一种互补的闭环修炼。
“她体内有一记幽冥腐骨毒,我不借用这种方式帮她强行疏导,她活不到下个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
苏铭低声解释着,眉宇间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詹明镜漂亮清冷的眼睛。
詹明镜趁着他说话的空档,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掌心上残留的阳刚热度,顺着脉络一路烧到了她的耳朵根,将那万年不化的冰霜脸色驱散了几分。
知道自己理亏,但高傲如她,怎么可能在一个刚入门的新徒弟面前认错?
“满嘴歪理。要救人,炼丹阁有的是丹药,非要用这种下作手段!”
詹明镜背过手去,指尖在袖子里轻轻摩擦了两下。
她强作镇定地转过身,不去看了后方床上那个裹着薄毯的炼丹阁天骄。
一挥衣袖。
一道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简,平稳地落在苏铭面前的木桌上。
“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
詹明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不容置疑的清冷,只是语速比平常快了些许。
“昨日你在炼丹阁出了风头,那帮老不死的面子上挂不住,已经连夜改了后天决赛的规矩。”
苏铭拿起玉简在手里抛着玩,“改规矩?还能怎么改,比谁烧的鼎多?”
“你当内院高层的权力斗争是过家家吗?”
詹明镜少见地加重了语气,凤眸斜了他一眼。
“麒麟子闭关冲关在即,对那块星魂髓志在必得。他们怕你再闹出什么变数,不仅把往常的单人炼丹,改成了同台‘抢丹’的模式,甚至动用名额,花重金请了一个苍风府一流势力的惹眼天才进来参赛。”
苏铭听到这,眉头微微一挑。
还能请外援?这太初学院的黑幕操作,简直比外面那些强盗山寨还要明目张胆。
“那人叫柳炎,玄炎门门主关门弟子。”
詹明镜看着苏铭,眼神里带着警告:
“曜源境一层修为。虽然算不上顶尖,但玄炎门主修炼丹与火系功法。你那只火种等级虽高,但你本身修为不足,真在同台争斗中对上他,别怪本座没提醒你。”
“三天后的决赛,你要是输给了外人,丢了落雪主峰的脸,那就给本座滚去后山面壁十年,别想踏出半步!”
撂下这句狠话,詹明镜再也待不下去。偏殿里那种黏糊糊的气氛,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甚至没给苏铭还嘴的机会,周身空间一阵扭曲,踩着冰雷直接遁空离去。
只留下一阵寒风,将半敞的木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炭火盆里,几颗木炭翻倒,溅起零星的火苗。
秋海棠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刚才詹明镜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她以为自己今天非得死在这落雪主峰不可。
看着苏铭挺拔结实的背影,秋海棠眼波流转,心里对这个男人的臣服感再度拔高了一个层次。
敢抓着副院长的手占便宜,还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落荒而逃,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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