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认自家老婆没有发消息，这才抬起头，对着叶琛说：“我自己用的那种，原材料更难找，做得时间更长，效果也比这个好。但这个给你用已经够了，你脸上的伤用这个正好。你要是觉得贵，可以不用。我给你药，不是非要你买，是给你一个选择。”
叶琛握着瓷瓶，指腹在瓶身光滑的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行，三万就三万。用了有效果再转你。要是没效果，这药的钱我可不认。”
傅辰没有反驳：“可以。用了没效果，不用你付钱。用了有效果，你自己看着办。不催你。”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从床上爬了下来，淡淡开口：“好好休息吧。药睡前涂一次就行了。”
叶琛把瓷瓶放在自己桌上，轻轻点头：“知道了。”
“益恒别看你手机傻笑了，今天下午是你爷爷的实训课，你确定不下床？”傅辰瞥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何益恒。
“我去！”何益恒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地惊慌，“辰哥，你等等我！”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傅辰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就推门离开了。
刚出宿舍楼，傅辰就看见了骑着电动车等在楼下的唐晓茹。
傅辰走了过去，挑眉问：“什么时候买的车？”
“昨天。”唐晓茹仰起小脸，笑看着他。
傅辰绕着电动车打量了一圈，轻轻点头：“还不错，花了多少钱？”
“一千。”唐晓茹眨了眨眼，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在这等益恒呢？”傅辰问。
“嗯。”唐晓茹点头。
“别等他了，我下来的时候，他还在床上躺着呢，我们先去。”傅辰就绕到电动车的后座旁边，侧头看着她，“你带我还是我带你？”
唐晓茹抿了抿唇，往后挪了挪，坐在了后座上，轻声说：“你带我吧，我个子小，怕把你摔了。”
傅辰没有多说什么，跨上电动车，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侧过头确认她坐稳了：“那走吧。抓紧了。”
唐晓茹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搭在他外套两侧。
傅辰拧了一下把手，电动车平稳地驶出宿舍楼前的空地。
午后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凉意，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她垂在耳侧的几缕头发。
“师兄，你说让我跟你一起去看病人，是去看谁啊？”唐晓茹的声音从后座传来，被风削薄了一些，但还能听清。
傅辰轻轻一笑：“跟你一样，都是姓唐的。”
“唐？”唐晓茹愣了一下。
“是啊，对方还是上面的人呢。”傅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被风削得有些薄，但每一个字都还是清晰地落进了唐晓茹的耳朵里。
她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了：“那他……得了什么病啊？”
“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病根。人一老，毛病就找上门来了。”傅辰的声音不高不低。
“那他怎么会找到你呢？”唐晓茹不解地追问道。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有时间了再告诉你。”傅辰说。
“好吧。”唐晓茹只好作罢。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要听到“唐”这个字，她就会莫名地紧张一下。
“师兄，那个姓唐的病人叫什么，你能告诉我吗？”唐晓茹轻轻点了点傅辰的后背。
“龙国前任总督，唐擎业，还有一个是他的妹妹，叫唐棠。”傅辰如实说。
“嗯。”唐晓茹轻轻地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傅辰听出了一丝不对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又想你的家人了？”
唐晓茹还是没有说话。
傅辰也不再问了，只是默默地放慢了电动车的车速。
几分钟后，电动车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停下来。
傅辰拧了一下把手，让车停稳，侧过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唐晓茹。
她的目光落在那栋建筑上，楼不高，外墙的涂料有些旧了，但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安静而平整，一楼窗户的玻璃反射着天光，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门口的台阶不高，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
“到了，这就是我们今天下午上课的地方。”傅辰站了起来。
唐晓茹收回视线，也从电动车上跳下来，好奇地问：“这里以前是医院吗？怎么看起来不太像上课的地方呢？”
傅辰把电动车的钥匙拔下来，递给唐晓茹，看了一眼那个建筑，轻声说：“以前是医院，后来闲置了，被改成实训基地。里面保留了大部分医疗设施，我们平时的一些实践课就会安排在这里。今天下午的课是解剖实训，应该会上手，得提前准备一下。”
唐晓茹仰头看着傅辰，小声问：“是我想的那样不？”
傅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她的小脑袋瓜上轻轻敲了一下：“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来了解人体的，不是来解决小动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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