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子毫不畏惧,径直向孔安玲迎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嘲讽着:
“我呸,一个鸠占鹊巢的玩意儿,也敢自称我娘,恶心谁呢?
这个爹我都不要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儿。”
猝不及防间,孔安玲被凳子腿狠狠砸到膝盖上,疼的她痛呼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林夕月扔下凳子,扑到她身上,抡起小拳头,一阵乱砸。
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处处落在穴位上,直打的孔安玲浑身酸痛,无力反抗。
林沐然看的双眼放光,眸中全是兴奋和崇拜。
姐姐威武,姐姐好帅。
林兴荣却是满面怒容。
他大步上前,伸手想要去抓林夕月,却被林沐然死死抱住小腿。
“坏爹,不许打我姐姐!”
小家伙被林夕月喂过大力丸,此时又使出了吃奶的劲,力道大到惊人。
林兴荣身为一个成年男子,一时竟挣脱不开,只能气急败坏,大声嘶吼道:
“够了,你这个死丫头,心怎么这么歹毒?竟然殴打一个孕妇。
她可是你娘,肚里怀的是你亲弟弟!还不快放手!”
林夕月年纪和身高都不占优势,见好就收,趁机拽着弟弟一溜烟往后退去。
跑开的同时,她还回头讥讽道:
“哈,新婚才一天就怀上的孕妇?
我劝你们说话注意着点,小心我一个不高兴,到纪律委员会去举报你们未婚先孕,作风败坏。”
林兴荣被亲生女儿怼得气血翻涌,险些晕倒,黑着脸厉声呵斥道:
“你们娘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小小年纪就牙尖嘴利?”
林夕月转过头,笑得眉眼弯弯,得意洋洋,“谢谢夸奖。”
牙尖嘴利,不就是变相夸她口才好吗?这夸奖,她喜欢。
纵然万般不甘,林兴荣还是办理了退伍手续。
两天后,他带着孔安玲和林夕月姐弟,登上了返乡的火车。
离开军区大院那日,林夕月一手提着王婶子塞给她的煎饼和煮鸡蛋,一手牵着弟弟,静静跟在面色阴郁的两夫妻身后。
臭屁符有效期只有一天,孔安玲的身体次日就恢复了正常,但在军区的名声已跌落谷底。
孔安玲是后勤部孔副连长的女儿,家里本就重男轻女,之前是看在林兴荣的面上,才对她多了几分看重。
如今林兴荣这个女婿落魄了,沦为了乡下汉,孔家人只觉颜面尽失,连一个送行的都没有。
看到孔安玲频频回头张望,眼底的期盼都快溢出来了,林夕月笑嘻嘻给她泼冷水:
“后娘快别看了,不会有人来送你的,孔伯伯他们都嫌你丢人呢,恨不能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孔安玲被戳中心事,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压抑着怒头,冷笑一声。
“你少张狂。等到了乡下,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可就落到我这个后娘手里了,看我到时怎么收拾你们。
还有那些钱,你们怎么拿到的,就怎么给我吐回去。”
想到赔偿出去的三千元巨款,孔安玲心痛到面色狰狞。
老林打拼这么些年,总共也才攒下五千块,这下直接出去了大半,真是心疼死她了。
在部队时,有王师长他们护着,她拿这丫头没办法。
等到了乡下,天高皇帝远的,她有的是招数,把这笔钱拿回来。
林兴荣眉头紧锁,悄悄拽了下妻子的胳膊,示意她闭嘴。
这女人可真蠢,事儿还没做呢,就先嚷嚷出来了。
万一那丫头有了警觉心,把钱都藏起来怎么办?真是蠢货!
几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坐上了开往家乡的火车。
一行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军区通讯室就接到了一通找林兴荣的电话。
磁桐县,邮政局。
林沐国怔怔放下电话,神色呆滞。
等在一旁的林沐强心里一紧,忙推了下他,“大哥,出啥事儿了?二叔那边怎么了?”
林沐国这才回过神。
他警惕的扫了眼四周,拉起弟弟快步走出邮政局。
等到了没人的角落,他才压低声音说道:
“出事了,二叔退伍了,已经坐上回来的火车,马上就到家了。”
林沐强立刻纠正道,“不是退伍,大哥你说错了,应该是转业。”
军官转业大都会分配工作,要么去大厂保安科,要么是公安局,总之待遇不会差,哪里是退伍能比的?
大哥真笨,连这点儿区别都分不清。
林沐国狠狠瞪他一眼,烦躁道:
“你真当我分不清呀,确实是退伍,不是转业。
至于原因,那边没说,还是等二叔回来,咱再细问吧。”
林沐强这下也傻眼了,“啊?真的是退伍?那不就是要回家务农,跟咱爹一样?”
两兄弟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茫然。
两人垂头丧气赶回医院,将消息告知家人。
林家顿时炸了锅。
林兴荣可是他们的钱袋子和靠山,要是真退伍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大嫂眼珠一转,拍着大腿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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