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鲲回来了。”左序观察着上方情况，探路的大鲲一直领先他们一段路程，这是察觉危险了？
战斗进行了二十几分钟，大鲲就赢了。
嘴里叼着战败的鸟扔到左序脚边。
左序看着血淋淋的鸟：“……”
“他不吃，拿走！”江一珉声音带着压迫感和嫌弃，一个火球砸下直接褪毛。
大鲲嗷了一声，乖乖叼起鸟尸到一旁进食。
他们最终选中了一栋半塌的建筑物残骸作为今晚的营地。
这栋楼大概是末世前的高层酒店，底层几层已经被海水反复浸泡得面目全非，但中间楼层，结构相对完整，楼层之间的连接虽然断裂了一部分，但承重墙还在，足够安全。
左序把针蔓草和巨树放在外面警戒，他和江一珉一起上楼找房间休息。
夜色降临，海面的声音开始杂乱。
左序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烦躁的坐起身：“这地方，白天都哑巴，晚上全喇叭，烦死了。”
“收起感知，戴上耳塞，你先睡，我守夜。”
“又是你守夜？昨天就是你守后半夜。”
“昨晚前半夜是你。”
“……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
“有针蔓草和巨树，不用你守。”
“那不一样。”
左序自知争不过江一珉，索性放弃了。
他拉过睡袋钻进去，在睡袋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衬里。
江一珉靠在窗边擦那边沾了血的刀，目光在左序的脸上停了两秒，嘴角浮起微小的弧度，开始了漫长的值夜。
左序一睁眼天亮了，刻意定的闹钟完全没响，不用问也知道，绝对是江一珉给关了。
伸了个懒腰站在窗边往下看，吵闹的海面早已恢复安静，只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密密麻麻的脚印，每一只脚印都比他张开的手掌还要大。
脚印的形状介于兽类和两栖类之间，前宽后窄，趾尖有明显的爪痕，拖尾很深，说明这些生物的体型真的庞大。
也难怪海滩成了如今光景。
“退潮了，”左序探出脑袋对江一珉说，“趁现在出发吧，争取中午前到海滨。”
江一珉已经检查完了装备。
左序下楼，两人开车出发。
一路上仍旧重复着这几日的残破景象，偶尔遇上不长眼的钢筋断裂板还得换胎。
临近中午，终于磕磕绊绊到了海滨核心区，左序看到外面情况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那是一座城市被巨兽拆解后留下的骨架。
没有一栋完整的建筑，没有一扇完整的窗户。
街道被海水冲刷成了浅沟，沟底铺满了碎石和贝壳残片。
几栋高层建筑的残骸歪歪斜斜地杵着，其中一栋的中间几层被什么东西拦腰撞断，断口处的钢筋扭曲成了螺旋状。
不同于在华都看到的高楼腐蚀，这里都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外力直接撕开的，像是被人徒手扭断的麻花。
江一珉都愣了一下，他在末世前出差到过这里，当初的繁华高楼，被称为“遍地黄金之路”的海滨城，如今……
车胎在地面滚动带起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那些沉积物里混着数不清的碎骨和贝壳碎片。
路边的防波堤也被撞出了好几个巨大的缺口，隐约可见撞击巨物的轮廓。
“海兽撞的。”江一珉以自己的经验给出了结论。
“那只巨型变异兽？”
江一珉扫了一眼防波堤上那些缺口的间距和角度，摇了摇头：“不是，很多只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力度造成的，这里应该是当年那场大战的主战场。”
…………
两人沉默了下来，不需要详细描绘，只看那废墟痕迹，就足够还原当年那场大战的惨烈程度。
就像是左序在现代旅游时参观的战争时间残墙上的无数弹孔，只瞧着就能感受到当时的战况紧迫。
“回去要全面审一遍堤坝。”
左序默默嘟囔了一句，在手机备忘录上设置了强提醒。
江一珉这会儿已经把车停到了相对安全的平坦区，这里的地基被刻意垫高了好几米，和其他建筑拉开了明显的落差，四周的废墟在它的对比下显得格外低矮。
这里要么是末世前的大型建筑基座，要么……就是之前基地的残骸。
左序跳下车，脚下的平坦终于舒服了。
整个海滨港口废墟地在他眼前铺开，退潮之后的海水在废墟之间形成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水洼，余留了些小鱼小虾在跳动。
远处海滩边，几艘巨大的货轮残骸歪在浅水区，船体上布满了被海兽啃噬过的痕迹，锈迹和藤壶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船壳哪里是寄生生物。
“其实藤壶挺鲜的，这么大一个，能吃就好了，壶之大一口吃不下。”
左序背着手感慨，江一珉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扫过海滩。
胳膊被轻轻怼下了下。
江一珉疑惑转头，拿出两个口罩往左序脸上戴。
“你说能吃吗？”左序指着船问，“能吃的话带回去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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