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出来的蛇祖，原本已经往屋子的方向走了两步，看见方秋水他们全都在往外跑，他当即追上去。
“你们疯了？肯定是躲在屋子里啊！”
张起灵和方秋水完全不理会在后面喊的蛇祖，二人同步往寨子的围墙爬上去，而后当着蛇祖的面径直往水里跳下去。
“烟袋让你盯着我们？”张海楼笑得意味不明，“那你可跟紧了。”
话毕，张海楼也往江里跳下去。
蛇祖大惊，从山壁往下跳进江里起码有个30米，这三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跳了。
想到要跟着这三个人，蛇祖一咬牙也跳下江里，水还算清澈，他看到方秋水带着人往水底潜下去。
水里本就暗流涌动，在没入水中那一刻，方秋水就感受到有一股力道在拽着自己，这种情况她并不陌生，加上小时候还特地做过类似的训练，只是随着暗流一个翻身，她就轻松地往下潜了两米。
眼看着方秋水和张起灵消失在水里，蛇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感到身上的蛇都收紧，自己也要被暗流卷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混乱之中，蛇祖在水里翻腾了好一会儿，他只感到天旋地转，紧接着又被人拽出水面。
蛇祖气喘吁吁地抹着脸上的水，发现扯着自己的人是张海楼，他们正站在一截奇怪的暗道里。
“不错嘛，我刚才还以为你会直接被暗流冲走。”
“另外两个人呢，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蛇祖担心张海楼要在水下用阴招，撇开他的手往后退去，却立即撞在湿滑的壁上，脚下一滑又坐进水里。
张海楼笑呵呵地把人再次拽起来，“我们没想做什么，如果你要监督，那可就跟紧了。”
蛇祖狐疑地盯着张海楼，就看他从嘴里吐出一只小小的铃铛，戴到耳朵上之后，铃铛发出几声叮咛。
“你怎么搞得不男不女，到底想做什——”
蛇祖的话还没说完，随即一阵晕眩，眼前完全看不到张海楼的身影，耳边轻飘飘的声音，听着像是从天边传来。
另一边，方秋水和张起灵先从暗道里游出来，二人一边上岸一边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方秋水身上还剩下一套贴身的背心短裤，短刀落到手里，她扯住从旁边路过的张起灵，“刀给你。”
张起灵习惯性接刀，他动作一顿又收回手，“你用。”
方秋水回头去看人，就看张起灵顺手拿走挂在架子上的一把彝刺刀。
二人一左一右分开，内寨里非常安静，除了水声，这里连鸟叫声都没有。
方秋水摸进一座高脚楼里，地上到处都是落灰，看得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她按照虫子的习性，往一些阴暗的地方找过去。
揭开米缸，一只手臂长，身上五彩斑斓的大虫盘踞在里面。
方秋水手里的短刀一横，两刀将虫子刺死，她拿出火球丢进米缸里，将虫子的尸体烧干净。
在楼里搜寻一遍，方秋水只找到一只虫子，等她在院外和张起灵撞上，两人询问对方，发现收获都不大。
眼看要天黑，二人退回刚刚上岸的地方，里面是个山洞一样的暗室，张海楼和蛇祖正在对峙，看到他们回来后，蛇祖默默蹲到角落去不说话了。
方秋水生起火，她头也不回地问道：“没聊清楚？”
“年轻人觉得我在骗他来着。”
“是因为你用了那个铃铛吧？”方秋水接过张起灵抛来的衣物，她用两根树枝架在火堆边烤干。
张海楼并不否认，转而又问道：“怎么样，刚才找见虫没有？”
“弄死两个，开始计数吧。”
“你们混进来是因为虫子的事情？”蛇祖反应过来，“是有人请你们来？”
“你看，我刚才正要跟你说，结果你一直抓着我拿铃铛蛊惑你的事情不放，我们都没聊上正事。”
蛇祖始终不愿意相信张海楼，他看向方秋水，“那你们刚才为什么要偷跑，烟袋又不阻拦你们，本来也没冲突。”
“看来你不知道烟袋手里有地图的事？”方秋水笑呵呵地望向蛇祖，“你只知道他来收尸，不知道他还跟别人做着另一桩买卖吧？”
“你在挑拨离间。”
“我们挑拨你干什么？”张海楼擦着自己的眼镜，“实话跟你说了，烟袋手里有一张地图，那张地图能带他找到我们要解决的虫子。”
“你们跟我说这些。”蛇祖警惕起来，“是想灭我口？”
看人没那么容易说通，方秋水撇撇嘴，不打算继续解释了。
张海楼凑过去，“兄弟，大家都是跑江湖的，不要动不动就灭口，这里都是文明人。”
“你们现在告诉我真相，不怕我回去说给烟袋知道？”
“不怕。”张海楼扯过他带来的包裹，拿出一袋子大洋丢给蛇祖，“这是收买你的定金，你晚点再给烟袋通报位置。”
这下蛇祖完全懵了，他看不懂方秋水他们的目的。
“烟袋手里那张地图，被我族长掉包过。”张海楼示意张起灵，“所以他找不到这些虫子，我们也就没有矛盾了。
当然，你也可以马上回去告诉烟袋真相，我不拦你。
不过嘛...烟袋知道真相后未必会高兴，他本来能拿着那份假地图回去交差，可以领多份报酬。
你再回去跟他说这些。”话说到这里，张海楼笑得愈加开心，“烟袋未必会乐意，他只会记恨你害他少了一份赏金。”
蛇祖果然不说话了，他夹这趟喇嘛本来也是为钱而来，真要这么搞一通，最后说不定谁都拿不到大洋。
看蛇祖不再纠结，张海楼才去从包裹里继续拿出东西，他开始煮茶，所有人都看到他往茶里加了东西，然而张起灵和方秋水并不过问，拿到就喝。
蛇祖捧着碗，他非常抗拒，“你加的什么东西？是药的话我不喝，我不能随便吃药。”
“放心，我知道你的情况，这和你的蛇药不冲突，喝吧，喝了对你有好处，不然很容易被这里面的虫子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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