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邪看不懂男人在做什么，他注意到床上还躺着个人，却因为身高不够看不清长相。
稚嫩的童声传出，“你是谁呀？”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男人吓一跳，他慌乱地捡起地上衣服，回头看去，门口站着个豆丁大的小孩，正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妈的，哪儿来的小屁孩，赶紧滚！”发现只是个孩子，男人当即凶神恶煞地骂起来。
小吴邪吓得一抖，好奇的笑脸也垮下来，他迟疑着后退一步，又觉得这个陌生人是坏人，他家二叔叔说过，坏人最喜欢凶巴巴地骂人，因为打不过，只能装个样子把更胆小的人骂走。
“你是坏人！”小吴邪壮着胆子用力推开门，从小听吴三省讲鬼故事长大，导致小孩打心底里觉得鬼比人更恐怖，现在面对这个陌生人反而不怎么怕。
男人骂着难听的话，过来把小吴邪拎起来要往外丢，小孩哇哇喊着，拳打脚踢抓着自己的人。
拎着小孩没走几步，外面的大门被推开，吴二白和吴三省站在门口，看到个赤着上身的陌生男人捉着自家孩子。
“三叔！”看到家里人，小吴邪愣住两秒，紧接着哇一声哭出来。
两兄弟进屋把门一关，认出来男人手里的衣服是医院的护工，但这人不负责方秋水，他们不可能找个男护工来照看。
“把孩子放开。”吴三省转身放下手里的热水壶，完全没有孩子被人捉走的紧张感。
吴二白看里屋的门开着，他快步往房间进去，吓得男人后退几步直接撞在柜子上。
只看一眼，吴二白立即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他捡起被子给方秋水盖好，出来把门关上后才说话。
“我知道你没来得及做什么，放下孩子走吧。”
闻言，吴三省坐到沙发里，他挥挥手，示意男人放心离开。
小吴邪泪眼朦胧，但已经不再哭闹，知道有叔叔在自己一定不会出事。
男人打量着一前一后的两兄弟，看着不过20出头的年轻人，自己长得强壮，真要一打二他不是没胜算，只是想到平时外面有人把守，最好还是在人没回来之前先跑。
想到这里，男人拽着小吴邪退到门边，把孩子丢到地上后转身就往外逃。
还没跑出去几步，刚好撞上抽完烟回来的伙计，追出来的吴三省冲他们示意，“把人捉回来。”
屋里吴二白抱起小吴邪，问他刚才在屋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外面传来男人的惨叫声，吴二白往门口瞥一眼，“老三，别在医院里吵。”
吴三省退回到门边，“小邪，一会儿跟二叔回家知道没？”
小吴邪点点头，窝在吴二白怀里抹着脸上没干的泪痕。
外面的动静渐渐听不见，吴二白温声哄着孩子，多叫来两个信得过的伙计守在病房外，才把小吴邪送回家去。
当天夜里，原本应该去长沙的吴三省，和吴二白一起被吴老狗叫回来。
吴二白把事情说完，发现吴老狗的脸色相当可怕。
“现在人在哪里？”
“在我那儿。”吴三省紧忙又说道，“爹您放心，我教训过那家伙，还叫来会阉猪的伙计，把他当场阉了，和咱家里的狗关着。”
“这种东西配和我们家狗关在一起？”
“当然不配！”吴三省听出自家老爹的怒火，“我那是让咱家狗教训他，保管给这王八羔子咬得全身上下都是窟窿！”
吴老狗没搭这些话，脸上的盛怒还在，旁边的吴二白适时开口。
“爹，要不然还是把人带回家里吧，找人来家里照看，和在医院差不了多少，起码不会让来路不明的人有机会靠近。”
在今晚吴三省的逼供之下，男人交待他盯了方秋水大半年，今天发现门外没人把守，又知道护工已经做完护理，想躲在病房图谋不轨，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让孩子撞破被捉住。
吴老狗皱着眉点头，“这件事老二你亲自给我办好，再有一点差错，我打死你们两个小子去给方姑娘陪葬！”
两兄弟连忙答应下来，完全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吴老狗的霉头。
从吴老狗这边离开，吴三省抽着烟唉声叹气，听得旁边的吴二白忍不住上手拍他。
“老二，我仔细想想，今天的事纯看造化啊。”
“谁的造化？”
“咱家孩子，还有老头子嘴里的方姑娘。”吴三省啧一声，“我跟你说，今天小邪缠我缠得厉害，以往我哄几句他就听了，但今天怎么也不肯放我走。
我后来实在没办法，才想着给孩子一起带到医院来，等晚点再让你送回去，到时候我可以直接去长沙。
没想到让小邪撞见这事儿，好歹让他撞见了，不然我们两兄弟真得给人陪葬！”
“这是你的纰漏，把伙计叫走，自己又不在，只留个孩子在屋里，真要去给人家陪葬也不冤。”
吴三省被骂得一点脾气也没有，“我的错我的错，是我粗心大意，那现在不是没事么，挨老头子骂一晚上不说，还结结实实打了我十五个大板子，你就别骂我了成不？”
“那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吴三省低声咒骂一句，“这畜生东西差点害死老子，打断手脚，割了舌头喂狗，丢到越南当猪仔去！”
吴二白没有意见，翌日，他立即着手去办吴老狗吩咐的事情，把方秋水接回吴家，安置在一座隐秘的宅子里。
半年后，吴老狗再听到张起灵的消息时，得知他已经独自离开，这让他非常诧异，张起灵得知方秋水的去向后，竟然没有来杭州找人。
“解九，你确定跟他说了方姑娘在我那儿？”
“我说了，我还把你的地址抄给他，当晚他就动身，说要去杭州找你们。”
这已经是半月前的事情，可却张起灵没出现，现在没人清楚他的去向。
吴老狗他们并不知道，张起灵踏上去往杭州的火车那一晚，在睡梦中被天授，再醒来时已经什么都不记得，到达杭州站时甚至没有下车，最后消失在人潮之中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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