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现场,位于村村通公路到窑厂必须经过的一条土路上。当人们从村村通公路踏上这条土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孤零零的拖鞋。
拖鞋旁边的杂草和树枝上,布满了斑斑血迹,那暗红色的痕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眼,宛如一幅恐怖的画卷。
沿着这条土路缓缓前行 20 米,一辆摩托车横卧在路边的草丛中,车前轮左侧辐条及制车板上,大量的血迹触目惊心。
不仅如此,摩托车的其他地方也溅满了血迹,星星点点,而此时,摩托车的点火开关处于关闭状态。
在案发现场,一辆摩托车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车的右边倒车镜不见了踪影,然而固定倒车镜的部件依旧牢牢地在车把上。
仔细观察,车把的上端呈现出清晰且新鲜的断裂痕迹,似乎是遭受了某种强烈外力的冲击。将倾斜的车身扶正后,令人触目惊心的场景映入眼帘:油箱以及油箱下方的地面上,已然被大片血迹浸透。
在血迹的中心位置,粘着一撮毛发,这些毛发的断面十分整齐,从形态上判断,极像是被锋利的利器割下来的。
不远处,死者吴小发的遗体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一条腿被重重地压在前轮下方,生命早已消逝。
死者双脚穿着袜子,袜子底部满是泥土,他顺着土路的边沟仰卧在一大滩血泊之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惨烈一幕。
距离尸体仅仅几米远的地方,有一棵孤零零的树。在树边,警方发现了一部摩托罗拉牌手机和一块与之分离的手机电池,它们毫无生气地散落在一旁。经检查,手机里并没有安装手机卡,这无疑为案件增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难道歹徒曾经和被害人打过电话,怕被警方查出来,才将电话卡掰走?
而二号现场则位于汪世书的家。沿着这条土路往左边走去,大约在 50 米处有一个明显的转弯,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宁静的农家小院落。
这座房屋坐北朝南,是典型的平房砖瓦结构,一共有三间屋子,外墙尚未进行装修,保留着质朴而原始的模样。
汪家房屋的西面整齐地堆放着一些木料,木料的北面则是一座石灰窑窑洞。房屋的门前是一口水塘。
一条长约 100 米的机耕路,从宽阔的“村村通”水泥路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汪世书家门口,仿佛一条纽带连接着这个小院落与外界。
走进汪家,房屋外的走廊是由石棉瓦搭建而成的,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走廊的南边由四根粗壮的水泥柱支撑。
门前的地面是土质的,或许是因为近期的雨水,地面显得十分湿润。汪家大门位于中间位置,推开门,便是宽敞的堂屋。堂屋东西两侧各有一间房,每间房又巧妙地分为南北两小室。
其中,东侧房的南室是汪世书儿子的卧室,北室则是汪世书自己居住的地方。西侧房的南室是陈小润的卧室,北室则被用作厨房。
而此时,陈小润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走廊上,仿佛时间在这里定格。屋内的景象更是令人痛心,其他六人的尸体横陈其中,整个现场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喷溅着大量鲜血,那血腥的场景令人触目惊心。现场的 3 个卧室一片狼藉,书桌和床头均遭到大肆翻动。
在那些被翻动的部位,清晰地留存着大量血手套印痕,现场地面上,提取到了 19 枚有着同种鞋底花纹的血足迹。
室内还找到了一些关键物品,一根疑为打击工具的木棒,以及一把带血的菜刀,这些物品似乎都在指向一场残忍的凶案。
红安胡局长和尚副厅长匆匆赶回指挥部后,一刻也没有耽搁,迅速召开了第二次案情分析会。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专注。
会上,尚厅率先发言,提出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分析:
“目前这两个案发现场一共有八个人死亡,在这一系列复杂的线索中,我认为最让人感到蹊跷的地方,无疑是吴小发的死亡。
经过仔细测算,汪世书的儿子离家后来到武汉的时间是晚上 7 点 20 分,到达后他立刻打电话向家里报了平安。
而吴小发离开自己岳父家之后,到达石灰厂的时间大约是 7 点 30 分左右。这就说明,在七点半之前,吴小发应该还是活着的状态。”
尚厅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了一圈会议室,接着说道:
“我们通过走访周边群众了解到,昨晚 8 点多的时候,村子里的狗曾经大声叫过。按照以往的情况,平时只要狗叫,都会有人出来大声喝止,但昨晚却异常安静,没有人出来。
另外,根据法医的详细检测,8 名死者胃内溶物显示,他们都是在饭后一小时左右遇害的。而石灰厂通常的吃饭时间是晚上六点多,这也进一步缩小了作案时间的范围。
今天下午,又有村民反映,昨晚 9 点多路过村村通公路时,看到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不过当时天色太黑,并没有看到尸体。综合这些线索,我推断作案时间应该在晚上 7 点半到 9 点钟这个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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