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顾不上疲惫,发疯似的在周围翻找,很快又刨出几片带花纹的金片,还有一个黑乎乎、只有小指粗细的小铜器,看着像是一盏迷你油灯。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有人忍不住想欢呼,被夏某泰狠狠瞪了一眼,才赶紧捂住嘴。
夏某泰强压着内心的狂喜,低声喝道:“小声点!想找死是不是?”他太清楚,这荒郊野岭的,一点动静都可能引来麻烦。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的曙光快要刺破黑暗。
夏某泰看了一眼天色,果断下令:“收手!”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用木板撑住盗洞的侧壁,防止坍塌,再用挖出来的泥土把洞口盖得严严实实,拍平踩实,伪装得和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
确认没有丝毫破绽后,他们迅速收拾好工具,钻进停在远处的面包车,一溜烟消失在荒原的晨雾里。
没有人知道,这个夜晚,沉睡了上千年的血渭一号大墓被人撕开了一道伤口。
那只黑色金属碗、几片碎金片和小铜油灯,成了这伙盗墓贼的“战利品”,也拉开了一场震惊全国的特大盗墓案的序幕。
这伙人不敢声张,悄悄把赃物带回县里一个同伙的家。
狭小的房间里,几个人围在一起,迫不及待地用清水冲洗文物上的泥土。
黑色金属碗露出了真面目,竟是一个精致的六边形器物;
碎金片上的花纹清晰可见,虽然残缺,却依旧闪着耀眼的光芒;
可惜那盏小铜油灯,一见天日就迅速氧化,没多久就碎成了一堆铜渣,只能被当成垃圾扔掉。
夏某泰通过黑市渠道联系了买家,一个月后,金属碗卖出了20万,金片卖了2万多。
22万多元的现金摆在桌上,几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当场分赃,夏某泰拿了大头,剩下的人也都赚得盆满钵满。
这笔意外之财像一剂强心针,让夏某泰彻底陷入了贪婪的泥潭。
他认定,“九层妖塔”里藏着的,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这一次只是“小试牛刀”,真正的大买卖还在后头。
接下来的一年多里,夏某泰他们蛰伏着,表面上和往常一样种地、放牧,暗地里却在盘算着更大的计划。
2017年10月中旬,一个叫张德的男人找上门来。
58岁的张德也是都兰本地人,早就听说夏某泰盗墓赚了大钱,找上门来就直奔主题:“老夏,再干一票大的?”
夏某泰正愁没人搭伙,两人一拍即合。他们先是找回了2016年一起作案的索某吉和苏某奎——苏某奎有一辆面包车,负责运输工具和人员;
索某吉身强力壮,家里还有一处闲置的院落,正好用来落脚。
可四人心里都清楚,血渭一号大墓号称“东方金字塔”,仅凭几把铁锹、十字镐,根本不可能挖到核心墓室。
“得找专业的!”张德一语道破关键。
他通过关系,联系到了河南省焦作市的张某清,张某清又把消息传给了巩义市的韩某里。
韩某里可不是一般的盗墓贼,他跟着正规考古队学过钻探,对挖盗洞、找墓室门儿清。
一听有大墓可挖,韩某里立刻来了精神,还从老家喊来了叶某松、孔某斌和朱某海三个老乡。
人凑齐了,可经费成了难题。
来回的路费、购买工具的钱、打点关系的钱,哪一样都少不了。
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找个“投资人”。朱某海牵线搭桥,联系上了山东聊城东阿县的朱某林。
51岁的朱某林原本是做建材生意的,2017年生意倒闭,手里正好有一笔钱搁置无处投资。
听说盗墓能一夜暴富,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在他眼里,这不是犯罪,而是一场“一本万利的投资”。
2017年11月初,朱某林带着一名亲信,开着车一路向西。中途接上韩某里和三个河南老乡,一行人星夜兼程,直奔都兰县。
在索某吉闲置的院落里,两伙人第一次见面。饭桌上,白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盗墓的计划也越聊越细。
夏某泰拍着胸脯保证:“热水墓群的保护站我熟,看墓的阿华,只要给他一万块好处费,保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某林求宝心切,当场掏出一沓现金递给夏某泰。
可他万万没想到,夏某泰和张德这两个“地头蛇”,转头就玩起了猫腻——他们只给了阿华一条云烟、一条羊腿和3000块现金,剩下的7000块,两人偷偷分了。
分赃的规矩也定了下来:本地人负责踩点、后勤和掩护,外省人负责技术、人手和销赃,所得赃款五五分成。
朱某林作为投资人,在外省人的那一份里,还能多拿一成。这个内外勾结、分工明确的盗墓团伙,就此正式组建。
朱某林一行人在都兰县城采购了大批工具:铁锹、十字镐、洛阳铲、尼龙绳、蛇皮袋,还有几十节手电筒电池——
这些装备,和正规考古队用的几乎一模一样,可他们要用这些工具,干最龌龊的勾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