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张队的眼睛亮了,“凶手是用菜刀作案,杀人之后,他在洗手盆里洗了手,所以留下的指纹才会残缺不全!”
顺着这个思路,警方重新对现场进行了梳理,一个个细节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这是一起畸形的临时起意犯罪。
“第一,凶手作案用的菜刀,是现场就地取材的,如果是有预谋的谋杀,他肯定会自带凶器。”张队在案情分析会上,指着那把菜刀的照片说。
“第二,作案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这个时间段,镇上还有不少人没睡,人流量不算少,凶手选择这个时间动手,说明他根本没有周密的计划。”
“还有一点,”法医补充道,“死者的姿势很奇怪,身上没有明显的反抗痕迹,颈部的勒痕显示,她在遇害前,应该是被人控制住了,处于昏迷状态。
结合性侵的痕迹来看,凶手的作案顺序,应该是先控制死者,再杀人,接着性侵,最后翻动物品谋财。”
民警还在现场发现了一串胶鞋印,这种胶鞋,是当地干体力活的人才会穿的。
再加上凶手翻动了小莲的私人物品,甚至连一些女性的私密用品都没放过,警方初步刻画出了凶手的特征:
男性,从事体力劳动,大概率有心理或生理上的缺陷,性格偏激、畸形。
一场大规模的排查,就此展开。
乌拉盖管理区的常住人口只有两万左右,可符合“体力劳动者+有犯罪前科”条件的人,竟然有三四千。
更让人头疼的是,整个公安局的刑侦力量,加起来只有六个人。
在2005年那个刑侦技术相对落后的年代,他们能做的,只有挨家挨户地走访,采集指纹和血样,然后送到公安部进行比对。
可按照规定,每次送检的样本数量,不能超过十份。
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日子一天天过去,送检的样本一批又一批,可每次的结果,都是“比对失败”。
案件的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民警的心头。
镇上的流言蜚语越传越凶,有人说凶手是个变态杀人狂,专挑单身女性下手;有人说公安局都是吃干饭的,连个凶手都抓不到。
这样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民警的心上。那位公安局长,更是因为压力过大,连家都不敢回——他怕一开门,就看见凶手潜伏在黑暗里。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乌拉盖的草原枯了又荣,小莲的洗浴中心早已换了主人,可这起无头血案,却始终悬而未决。
那本厚厚的卷宗,被翻得卷了边,每一个细节,都被民警们反复推敲了无数遍。
直到2010年,一位新任局长走马上任。这位局长一到任,就把这起悬案列为了头号攻坚目标。
在案情分析会上,新任局长提出了两个颠覆性的观点:
“第一,我们之前只盯着本地人排查,有没有可能,凶手是周边牧区的牧民?他来镇上的目的,可能只是洗澡或者过夜,临时起意作的案。
第二,当年排查的时候,有些人没有犯罪前科,可这五年过去,他们会不会因为其他案子留下案底?我们可以重新筛查一遍有前科的人!”
这两个观点,像一道光,照亮了警方此前陷入的死胡同。
民警们立刻调整了侦查方向,将排查范围扩大到周边牧区,同时重新梳理了近五年有犯罪前科的人员名单。
很快,一个名叫宋姓的男人,进入了警方的视野。
宋某,35岁,是附近牧区的一个牧民。2006年,他因为盗窃老板的羊仔,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卷宗里记载着他当年的盗窃案细节:他在给老板放羊时,偷偷把几十只羊仔赶出去卖掉,用来换钱喝酒。
事情败露后,他被老板开除,怀恨在心的他,又趁老板不在家,撬开锁偷走了家里的8000块钱。
更关键的是,当年警方勘察盗窃现场时,发现了一个反常的细节:老板家的狗异常凶猛,陌生人根本靠近不了,可宋某却能从狗窝上翻进翻出。
“只有熟人,才敢在这么凶的狗面前进出。”张队盯着卷宗上的这句话,眼睛越睁越大,“这个宋某,不简单!”
警方立刻提取了宋某的血样和指纹,送往公安部进行比对。
几天之后,比对结果出来了——宋某的DNA,和案发现场凶手遗留的生物检材高度吻合!那枚残缺的指纹,也和他的右手拇指完全匹配!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抓捕行动,在一个清晨展开。
当时宋某正骑着摩托车,准备去镇上买酒。民警们早已埋伏在路边,等他的摩托车靠近,几个人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抓错人了!”宋某拼命挣扎,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
可当民警把他的指纹和DNA比对报告甩在他面前时,宋某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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