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马和姚敏忠的矛盾,源于一头小牛。
半年前,姚敏忠的货车在村口拐弯时,不小心撞死了老马养的一头小牛犊。
老马找上门来索赔,姚敏忠却一脸不屑:“那小牛犊子自己乱跑,是你没看管好。我最多赔你400块,爱要不要!”
1999年的农村,一头健壮的小牛犊,少说也值两千块。400块的赔偿,无异于羞辱。
老马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和姚敏忠扭打起来。姚敏忠人高马大,一拳就把老马打翻在地,还放狠话:“老子就算花一万块打官司,也不会多给你一分钱!”
老马捂着流血的嘴角,死死盯着姚敏忠的背影,眼神里淬着毒:“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厉害!”
这条线索,让警方眼前一亮。老马有作案动机,脾气又暴躁,完全有可能铤而走险。
可当民警找到老马时,却发现他正躺在床上,双腿肿得像水桶,连路都走不了。
老马的妻子红着眼圈说:“他腊月二十八就犯了风湿,中医来敷了草药,半个月没下过床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警方找到那位中医,中医也证实了这话。老马的双腿关节红肿变形,根本不可能出门作案。
第一条线索,断了。
就在这时,老马的一句话,又给警方指了个方向:“姚敏忠那混账东西,不光欺负我,还抢了别人的老婆!”
被抢老婆的人,叫小丁,是镇上砖厂的工人。
五年前,小丁和邻村的姑娘小芳定了亲。小芳心灵手巧,做得一手好裁缝,两人感情深厚,眼看就要结婚。
可姚敏忠看上了小芳的美貌,仗着自己有钱有车,三天两头往小芳家跑,又是送布料,又是送首饰。
一来二去,小芳竟被他说动了心,悔了和小丁的婚约,嫁给了姚敏忠。
小丁的婚事黄了,人也变得沉默寡言,整日浑浑噩噩。
有人说,他喝醉了酒,就会对着姚敏忠家的方向骂:“夺妻之恨,我迟早要报!”
警方立刻传唤小丁。
小丁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眼神里透着一股阴郁。
面对警方的询问,他低着头说:“2月9号晚上,我和工友打牌到十点,然后就回宿舍睡觉了。第二天一早,就去砖厂上班了,一整天都没离开过。”
工友们证实,小丁确实和他们打了牌。可十点之后的行踪,却没人能证明——小丁的室友提前回了家,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十点到凌晨一点半,三个半小时,足够小丁去煤场安装爆炸装置了。
就在警方觉得找到突破口时,砖厂的一个机修工,却提供了一条意想不到的证词。
机修工说,2月9号晚上,他吃坏了肚子,从九点到凌晨一点半,每隔半小时就去一趟公共厕所。
而公共厕所,正好在小丁宿舍的必经之路上。
“我十点四十去厕所,路过小丁宿舍,看见门锁着。十一点十分、十一点四十、十二点十分、十二点四十、凌晨一点十分,我每次路过,那锁都没开过。”
机修工拍着胸脯说,“我敢保证,小丁那晚根本没回宿舍!”
这话一出,小丁的脸色瞬间煞白。
在警方的追问下,小丁终于吐露了实情。原来,他和砖厂的女炊事员有私情。
2月9号晚上,他打牌到十点,就偷偷溜回宿舍,和女炊事员约会。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在门外挂了把锁,自己却从后窗翻进了屋。
警方找到女炊事员核实,又在小丁的床上发现了女人的长发和一枚粉红色的纽扣。
证据确凿,小丁那晚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第二条线索,也断了。
两条线索都走进了死胡同,案件陷入了僵局。李队愁得满嘴燎泡,他盯着案发现场的照片,突然一拍桌子:“我们都错了!凶手的目标,可能不是姚敏忠!”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队指着照片上那两辆一模一样的货车:“被炸的货车没有牌照,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姚敏忠的车?”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电话响了。一个男人在电话里哭着说:“警察同志,我的车被炸了!那是我和黄云武合伙买的车啊!”
打电话的人,叫黄成记。
黄成记说,2月9号下午,他接到家里的电话,说舅舅突然去世了。他急着回家奔丧,就把满载煤炭的货车停在了煤场。
临走前,他怕车被偷,特意把车牌卸了下来,带回了家。
2月10号早上,他从舅舅家回来,才发现货车被炸了,驾驶室里还躺着一具陌生的尸体。
警方恍然大悟——姚敏忠死在了黄成记的车上!
那姚敏忠为什么会开黄成记的车?
黄成记叹了口气:“估计是他的车被我们的车挡住了去路,他找不到我,就去黄云武家拿了备用钥匙,想把车挪开。”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黄云武的父母说,2月10号早上,姚敏忠确实来过家里,说要借钥匙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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