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3日凌晨2点52分,重庆白市驿镇中国银行ATM机的监控摄像头,拍下了一个诡异的身影。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裹着红色羽绒服的“女人”从马路对面走来,羽绒服的帽子拉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她脚上蹬着一双白色旅游鞋,手里攥着三张银行卡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走到ATM机前,没有像常人那样用指尖按动按键,而是刻意用指关节一下下戳着屏幕。
取款过程中,一张银行卡被退了出来,她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去接,手腕处,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赫然闪过。
监控里的这个身影,穿着的红色羽绒服和白色旅游鞋,正是数小时前惨死在出租屋的单身女子陈媚的遗物。
而此时,距离陈媚遇害,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
这个深夜取款的红衣人,究竟是谁?他为何要穿着死者的衣服作案?又为何要如此刻意地掩盖自己的痕迹?
这桩看似扑朔迷离的凶杀案,要从当天清晨的一声惊叫说起。
清晨惊变:血泊中的赤裸女尸
2013年3月13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重庆白市驿镇的小巷里还飘着薄雾,刘艳像往常一样,踩着拖鞋下楼,准备去隔壁小姐妹陈媚的出租屋吃早饭。
陈媚和她是老乡,两个单身女人在这栋偏僻的农民自建房里合租,平日里形影不离。
往常这个点,陈媚早就做好了稀饭咸菜,在门口喊她的名字。可今天,刘艳敲了半天门,屋里却死寂一片。
“奇了怪了,难道睡过头了?”刘艳心里犯嘀咕,掏出陈媚之前给她的备用钥匙,插进了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酒精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刘艳的脚步瞬间僵住。
这是一间只有10平米左右的出租屋,阴暗潮湿。
房间中央的床上,陈媚赤身裸体地躺在血泊里,身上没有盖任何被子,原本该铺在床上的床单,不知去向。
头部下方的枕头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渍顺着床沿滴落在地板上,凝成了黑褐色的痂。
床边的垃圾桶里,散落着一些果皮和甘蔗皮,房间里的衣服扔得乱七八糟,桌椅板凳的表面,似乎有被擦拭过的痕迹。
刘艳的尖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接到报警后,白市驿镇派出所的民警火速赶到现场,随后,重庆市公安局刑警总队的技术人员也相继抵达。
警戒线拉起,侦查员们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踏入这个令人窒息的案发现场。
法医蹲在床边,仔细检查着尸体:“死者陈媚,女,38岁,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凌晨零点左右。
颈部有一处致命单刃锐器创口,贯穿颈动脉,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手脚有明显捆绑痕迹,头部未见钝器伤,应该是被捆绑后直接行凶。”
更让侦查员感到蹊跷的是,死者的身上、床上,甚至地板上,都被泼洒了大量透明液体,还撒着不少中药渣。
经检验,那些液体是白酒,可据刘艳说,陈媚从不喝酒。
“门窗完好,没有撬动痕迹。”一名侦查员检查完门窗后汇报。
这间出租屋位于农民自建房的一楼,地处偏僻的小巷深处,没有门牌号,不熟悉地形的陌生人,根本不可能准确找到这里。
结合门窗完好的痕迹,专案组初步判断:凶手是和平进入房间的,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现场勘查的结果,更是让案件蒙上了一层迷雾:
- 死者颈部的致命伤由单刃锐器造成,但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刀具;
- 房间墙体两端留有被剪断的绳头,中间的绳子不翼而飞,推测凶手作案后带走了捆绑工具;
- 床上的电热毯和棉絮没有明显挪动痕迹,凶手是如何在杀害死者后,取走身下的床单的?
- 现场泼洒的白酒量不小,却没有找到任何装酒的器皿,地面也没有留下器皿的压痕;
- 整个房间被仔细擦拭过,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足迹,凶手具有极强的反侦查意识。
“凶手很狡猾,而且对现场很熟悉。”刑警总队的老侦查员皱着眉头,看着满床的血渍和中药渣。
“他用现场的绳子捆绑死者,作案后带走刀具和绳子,还泼洒白酒和中药渣破坏痕迹,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犯罪。”
排查死者社会关系
陈媚的社会关系,比侦查员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据刘艳和房东反映,陈媚在白市驿镇没有正当职业,平日里喜欢出入娱乐场所,交往的人三教九流。
她租住的这间小屋,经常有陌生男子在半夜进出,有时候甚至会吵到邻居。
侦查员在陈媚的抽屉里,找到了七个厚厚的纸质电话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八百多个电话号码。
这些号码的备注千奇百怪,有的写着真实姓名,有的只有一个字的代号,还有“二娃”“高哥”这类江湖气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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