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街头惊现碎尸块
1999年1月的西安,清晨的寒风裹挟着古城墙的沉郁气息,刮过东关南街的青石板路。
凌晨五点刚过,清扫工王桂英推着竹制垃圾车,裹紧了臃肿的棉袄,踩着结霜的路面开始作业。
她的扫帚划过路边绿岛时,触到一堆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些暗红色的肉块,大小不一,冻得硬邦邦的,表面还结着白霜。
“这年头浪费的人真多,好好的猪肉说扔就扔。”王桂英嘟囔着,弯腰将肉块扫进簸箕,倒进垃圾车。
她没注意到,其中一块肉块的边缘,隐约露出一小截泛着惨白的骨茬,与寻常猪肉的肌理截然不同。
六点刚过,龙渠堡路段的早市渐渐有了人声。
一个卖豆浆的摊贩正支着摊子,忽然瞥见路边垃圾斗里堆着的“猪肉”,皱了皱眉:
“这肉看着不对劲啊,怎么带着筋腱子,还一股子怪味。”他伸手想拨弄一下,被旁边卖油条的拦住:“别碰了,说不定是病死猪,扔了干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上午的功夫,东关南街、龙渠堡、江村沟垃圾场等地陆续有人发现类似的“猪肉块”。
起初没人当回事,直到一位路过的退休老法医买菜时瞥见垃圾车,脸色骤变——那肉块的肌肉纤维排列、皮下脂肪的分布,分明是人肉的特征!
报警电话刺破了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的平静。
上午十点,刑警大队全员出动,封锁了所有发现尸块的路段。
警犬戴着防雾眼罩,在寒风中嗅探着蛛丝马迹,它们的爪子踩过结霜的地面,留下一串串凌乱的脚印。
法医团队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展开工作,一块块尸块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铺着白布的桌面上,解冻后的肉块逐渐显露出原貌:
切口整齐,边缘带着锯齿状的痕迹,显然是被利器锯开的。
“初步判断是成年男性尸体,尸块至少被分割成三十余块,目前发现的部分缺少头颅和腰部组织。”
法医组长摘下沾着冰霜的手套,声音凝重,“尸体被冷冻过,解冻后肌肉组织僵硬,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三到五天前。”
消息传开,西安城陷入震动。
1999年的古城,街头抛尸碎尸案闻所未闻,犯罪分子的嚣张程度让市民人心惶惶。
谣言开始滋生,有人说凶手是变态杀人狂,专门猎杀路人;更有甚者声称,死者被做成了食物,吃不完的部分才被丢弃。
商场里的猪肉摊前顿时门可罗雀,家长们叮嘱孩子放学不要独自出门,夜晚的街道早早便没了行人。
碑林分局成立了“1·8特大碎尸案”专案组,局长坐镇指挥,三十余名刑警分成六个小组,展开地毯式排查。
他们走访了所有发现尸块的路段周边居民、商户,调取了当时为数不多的路口监控(主要集中在主干道),但线索寥寥。
尸块上没有任何衣物、随身物品,甚至没有可供识别的指纹,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整齐的锯痕和冷冻过的痕迹。
第二章 冰棺里的罪恶预谋
时间回溯到1998年12月,西安莲湖区香米园南巷的一间出租屋里,烟雾缭绕。
35岁的吴攸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烟灰落在油腻的牛仔裤上,他浑然不觉。
对面的女人李琦(吴的女友),36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厂服,眼神闪烁,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反复揉搓着。
“你说的那个张某,真有那么多钱?”吴攸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贪婪。
他大专毕业后一直无业,1990年因强奸罪被判有期徒刑8年,1994年假释出狱后,依旧游手好闲,靠着打零工勉强糊口。
李琦点点头,语气带着不确定:“他开着面包车,出手挺大方的,上次一起吃饭,他随手就掏了几百块买单。
听说他家里条件不错,老婆孩子都在外地,就他一个人在西安做生意。”
李琦是西安某厂的工人,和张某认识多年,知道他独居,且手头宽裕。
吴攸眼睛一亮,掐灭烟头,身体前倾:“要是能把他的钱弄到手,咱们这辈子就不愁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不过这小子看着精明,得想个万全之策。”
两人密谋了半个多月,一个抢劫计划逐渐成型。吴攸找来自己的弟弟吴颀,28岁的吴颀没什么正经工作,平时跟着哥哥混日子,一听有发财的机会,立刻满口答应。
他们分头准备作案工具:吴攸去药店买了安定药片,又在五金店买了一卷粗尼龙绳和一把钢锯;
李琦则以叙旧为名,频繁联系张某,打探他的作息规律,最终约定1999年1月3日晚见面。
1月3日,西安的夜晚格外寒冷,刮着西北风,街灯昏黄,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琦在南郊租了一间民房,作为作案地点。这间屋子偏僻,周围都是低矮的平房,晚上很少有人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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