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坟地枪声
2017年5月13日凌晨四点,云南嵩明象山的山林还浸在暴雨后的湿冷里。
泥泞的土路上,一排深浅不一的鞋印蜿蜒向前,鞋印边缘模糊,却清晰印着“云南一监”四个小字——那是监狱统一发放的胶鞋留下的痕迹。
武警战士李锐屏住呼吸,握着95式步枪的手沁出冷汗。
他身后,三十多名战友呈扇形散开,迷彩服上的泥水顺着裤腿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无人机的轰鸣声在头顶低空盘旋,红外镜头扫过成片的松林,却被浓密的枝叶遮得严严实实。
“注意左侧坟包!”对讲机里传来队长压低的指令。
李锐刚侧身贴近一棵老松,就见前方十米外的土坡后,一个光裸的脊背猛地窜了出来。
那人身形精瘦,皮肤被山林的紫外线晒得黝黑,沾满泥污和草屑,乱糟糟的头发黏在额头上,眼神里翻涌着桀骜与绝望。
他跑得极快,步幅大而稳,即便脚下泥泞,动作也带着军人特有的韵律——正是逃亡了15天的A级通缉犯,张林苍。
“张林苍!站住!”队长一声暴喝,声音在山谷里撞出回声。
张林苍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脚下速度更快,竟朝着一处陡峭的崖壁冲去。
他曾是部队散打亚军,五年军旅生涯赋予的体能和反应,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再跑开枪了!”李锐举起枪,枪口对准张林苍的小腿,手指扣在扳机上。
可张林苍像是没听见,已经冲到崖壁下,伸手就要去抓垂下来的藤蔓。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子弹呼啸着击中他的右脚踝,张林苍身子一歪,重心失衡,重重摔在泥泞里。
他闷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脚踝处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三十多名武警一拥而上,七八双手同时按住他的胳膊、肩膀和腿。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上手腕时,张林苍还在嘶吼着挣扎,肌肉紧绷如铁块,几名战士竟差点按不住。
直到被死死按在地上,他才停下动作,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终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不甘。
这一刻,距离他从云南第一监狱越狱,整整过去了15天。这场动用四千多名武警、上百架无人机的大规模搜捕,终于画上了句号。
而所有人都记得,这个让警方耗费巨大心力的罪犯,曾在狱中放下狠话:“只要我逃进山林,神仙都抓不住我。”
第二章 监狱惊雷
时间倒回2017年5月2日清晨,昆明,云南第一监狱。
这座全省戒备最森严的重型监狱,关押的都是无期徒刑、死刑缓期执行的重刑犯。
清晨六点半,车间里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缝纫机声,单调而机械。
张林苍坐在车间西北角的工位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塑料牙刷,看似在整理,实则手指一直在摩挲着牙刷头——那是他用车间水泥地面和铁器,偷偷打磨了整整七天的“凶器”。
牙刷的塑料柄被磨得光滑,前端的刷毛早已脱落,露出的塑料边缘被磨得锋利如刀,足以划破皮肤、刺穿肌肉。
张林苍的眼神藏在低垂的眼帘下,平静得可怕。
他今年35岁,2008年入伍,在部队服役五年,2013年退伍时,还拿过集团军散打比赛的第二名。
五年的军旅生涯,不仅让他拥有过人的体能和格斗技巧,更让他掌握了野外生存、隐蔽潜行的硬本事。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曾经的优秀士兵,退伍后竟走上了贩毒的道路,2017年1月,因运输、贩卖大量毒品,被判处无期徒刑,投入云南第一监狱服刑。
入狱才四个月,张林苍就受不了监狱的管束。他不止一次在监舍里跟其他犯人吹嘘:
“凭我的本事,想跑随时能跑,这里的看守根本拦不住我。”没人把他的话当真,可没人知道,他早已在暗中策划越狱。
车间里的缝纫机声突然停顿了一秒——负责巡逻的狱警老王走到了张林苍身后,伸手想检查他的工位:“东西都放好,准备点名了。”
就是现在!
张林苍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手中的牙刷刀如闪电般刺出,直直扎向老王的胸口。
老王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旁边两名狱警见状,立刻扑了过来,可张林苍动作太快,转身、挥臂,牙刷刀接连刺中第二名狱警的手臂,第三名狱警的腹部。
鲜血瞬间溅到了白色的囚服上,车间里的犯人吓得尖叫起来,纷纷躲到工位底下。
张林苍丝毫没有停留,趁着混乱,朝着车间大门冲去。他知道,监狱外围的施工区域停着几辆运送建材的小货车,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狱警们已经反应过来,拉响了警报,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响彻整个监狱。
几名狱警拔出手枪,对着张林苍的背影开枪扫射,“砰砰砰”的枪声在车间里回荡,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片水泥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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