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长春雨夜擒首恶
1999年1月27日,长春飘着冷雨,平泉路一栋老旧粮食住宅楼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晚上七点,情报中队长徐凤军和五名侦查员挤在二单元三楼的出租屋里,雨衣上的水珠顺着裤脚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进的微光,映着侦查员们紧绷的脸。
他们腰间的手枪已上膛,防弹背心的硬壳硌着肋骨,钢盔放在手边,随时准备戴上。
就在一小时前,他们刚抓获这间屋子的承租人——犯罪嫌疑人王玉明的情妇邱某,从她口中撬出了这个藏匿点,却没料到屋里空无一人。
“王玉明和康振涛会不会察觉到风声了?”一名年轻侦查员压低声音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
徐凤军还没来得及回应,“咔哒”一声轻响,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拧开。
一道黑影带着雨丝闯了进来,正是他们要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康振涛。
他穿着黑色夹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白酒和几包卤味,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康振涛的瞳孔骤然收缩,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酒瓶摔碎,白酒混着卤汁泼了一地。
“谁?!”他嘶吼着就要往门外退,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自制手枪。
“不许动!警察!”徐凤军一声暴喝,率先扑了上去。
其他侦查员如同蓄势的猎豹,瞬间冲出,死死按住康振涛的胳膊和肩膀。
康振涛挣扎得极为凶狠,肌肉紧绷如铁块,嘴里骂骂咧咧,指甲抠进侦查员的皮肉里。
直到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他才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惶恐。
屋内的骚动还没平息,一小时后,又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
王玉明,这个绰号“小明”的主犯,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意推门而入。
他刚迈进门,就被埋伏在门后的侦查员死死按住,额头重重磕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是谁?放开我!”他疯狂挣扎,直到看到地上被铐住的康振涛,才瞬间泄了气,脸色惨白如纸。
至此,特大绑架杀人案的两名核心嫌疑人落网。
而直到此时,这些从哈尔滨连夜赶来的侦查员们,才终于拼凑出这起惊天大案的冰山一角——这起案件,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血腥、更为猖獗。
第二章 羊城血案:200万赎金背后的杀机
时间倒回1999年1月20日凌晨,广州白云区景泰花园。
夜色深沉,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
哈尔滨某实业集团广州分公司经理赵某驾驶着他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小区停车场。
作为在广州打拼多年的东北商人,赵某身家丰厚,行事低调,却没料到,死亡的阴影早已悄然笼罩。
下车时,赵某发现右后轮胎被人扎破,瘪得不成样子。
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小明,我车胎破了,你能不能过来帮个忙?”电话那头,正是他相识多年的“朋友”王玉明。
半小时前,两人刚在天河大酒店吃完饭分手,王玉明说自己就在附近办事,闻言立刻爽快答应:“哥,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赵某靠在车旁抽烟,等着王玉明来帮忙换备胎。
夜风吹过,带着南方特有的湿冷,他裹了裹大衣,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阴影里,两道凶狠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
十几分钟后,一辆无牌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旁边,车门猛地拉开,两名蒙面男子冲了出来,手里握着闪着寒光的尖刀。
没等赵某反应过来,其中一人捂住他的嘴,另一人用绳子死死捆住他的手脚,将他强行拖拽进面包车。
赵某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声,西装被划破,皮肤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可反抗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面包车绝尘而去,只留下那辆扎破轮胎的奔驰,在夜色中孤零零地停放着。
当天上午,赵某的广州分公司和哈尔滨总公司相继接到他的电话,声音沙哑而颤抖:
“赶紧准备200万现金,不要报警,否则我就没命了。”公司不敢怠慢,紧急筹措资金。
晚上七点多,两名男子来到广州分公司,取走了装在两个黑色行李箱里的200万现金。
其中一名自称“郭海军”的男子,留下了一张收据,字迹潦草,毫无章法。
可谁也没想到,这笔200万的赎金,并没有换回赵某的性命。从此,他音信全无,如同人间蒸发。
1月22日上午,赵某的哥哥焦急万分地赶到黑龙江省公安厅南方工作总站报案。
一桩涉及跨省绑架、巨额赎金的大案,正式浮出水面。
1月23日,黑龙江省公安厅迅速决策,由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立案侦查,联合省公安厅南方工作总站组成专案组,一场跨越南北的追凶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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