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们不能这么冲动,得先去几家银行看看,摸清情况。”曾南方鼓起勇气提议,“比如运钞车什么时候来,保安有多少,跑的时候走哪条路……这些都得查清楚。”
谭小秋琢磨了一下,觉得曾南方说得有道理,便同意了。
为了给曾南方壮胆,也为了让他能“分担”,谭小秋还在玩具店买了一把塑料手枪,递给曾南方:“到时候你拿着这个,跟着我就行,吓唬吓唬人。”
两人随后在报亭买了一张桂林城市地图,趴在床上反复研究。
他们先是盯上了市中心一家现代化银行,可一到现场就打了退堂鼓——
银行门口有两名荷枪实弹的保安,门口和大厅里都装着监控,门窗也都是防弹的,严密的防范措施让他们望而生畏。
他们又接连踩点了几家繁华地段的储蓄所,结果都一样:保安巡逻频繁,防护措施严密。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将目标转向偏僻地段的小型储蓄所。
几天后,他们终于看中了湘江农行储蓄所——这家储蓄所位置偏僻,周边多是居民区,没有太多商铺,而且规模小,看起来安保力量薄弱,正是他们理想的目标。
为了规划逃跑路线,两人在储蓄所周边转了好几圈,用红笔在地图上标记出逃跑的路线:
——抢劫后从储蓄所后门冲出,穿过两条小巷,在主干道拦截出租车,直奔八一桥方向,再转道逃往阳朔。
“这里游客多,人口密集,警察根本抓不到我们!”谭小秋得意地拍着地图,仿佛已经得手。
可他们没料到,就连踩点过程也充满了惊险。
一次,两人在一家米粉店吃饭,谭小秋随手将装着手枪的布袋放在脚边,起身拿醋时,布袋不小心掉在地上,手枪滑了出来。
邻桌的食客下意识地看了过来,谭小秋吓得心脏狂跳,连忙捡起手枪塞进怀里,拉着曾南方匆匆付了钱就跑,一路跑回旅馆才敢喘气。
“妈的,差点暴露了!”谭小秋靠在门上,脸色发白,冷汗浸湿了后背。
二、劫前惊魂:擦肩而过的巡警
1995年8月9日正午,谭小秋和曾南方再次来到湘江农行储蓄所附近蹲守。
此时的储蓄所里,只有两名女职员当班,和前一天踩点时的情况一样。
谭小秋觉得时机成熟,对曾南方使了个眼色:“走,进去!”他握紧了腰间的手枪,正准备起身冲进储蓄所,曾南方却突然拉住了他,眼神惊恐地指向街道尽头。
谭小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名巡警正沿着街道巡逻,离储蓄所越来越近。
他心里一紧,立刻拉着曾南方蹲在路边的树荫下,假装乘凉。
巡警慢慢走过,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眼,没有过多停留,径直离开了。
直到巡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两人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他妈的,真倒霉!”谭小秋气急败坏地骂道,“要不是你及时拉住我,咱们现在已经被抓了!”
“哥,我就说不能太急吧。”曾南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万一被警察盯上,咱们就全完了。”
两人回到旅馆,因为没能得手,又开始争吵。“连个银行都抢不成,你就是个废物!”
谭小秋喝着酒,越说越生气,“现在咱们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再不干,就得饿死在这!”
“我也想干,可不得等机会吗?”曾南方也来了脾气,“你以为抢银行是买菜啊,说抢就抢?”
两人吵了一夜,酒瓶扔了一地。到了后半夜,谭小秋喝得醉醺醺的,一拍桌子:“明天!明天再去!不管怎么样,必须干成!抢了钱,咱们就去外地逍遥快活!”
曾南方看着谭小秋通红的眼睛,知道他已经铁了心,只好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这一去,要么飞黄腾达,要么万劫不复,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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