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云辰将各方势力的反应尽收眼底,面色波澜不惊。
“诸位远道而来,南华不胜荣幸。”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神界通道开启之事。世界基石虽在南华境内,但神界通道关乎大陆气运,南华无意独占。三日后,通道将自行开启,届时各方可公平竞争,能者入神界。”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云辰说得太过轻描淡写了。“公平竞争”?“能者入神界”?在各方势力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世界基石就在南华手中,谁能进入神界、多少人能进入,还不是由南华说了算?所谓的“公平”,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
果然,话音方落,一道冷厉的声音便从北圣宗的黄金楼船上传来。
“公平竞争?”
拓跋雄终于开口了,声音浑厚如铜钟,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云辰小友,你这话说得倒是漂亮。但世界基石在你南华手中,通道开启的权限也在你手中,你说公平就公平?若你南华暗中做手脚,将通道名额尽数留给自己,我等岂不是白跑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凌厉起来,神皇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如山岳倾覆,朝着石台碾压而去。
“依老夫看,世界基石这等关乎大陆气运的至宝,不该由一家一姓把持。南华既然自诩五族共和、胸怀天下,不如将世界基石的掌控权交出来,由各大势力共同管理。如此,才能真正做到公平二字。”
此言一出,石台周围的气氛骤然凝固。
各方势力代表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云辰,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面露忧色。拓跋雄这番话,看似提议,实则逼宫。他以“大陆气运”为名,行强取豪夺之实,偏偏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难以直接反驳。
更关键的是,拓跋雄的态度,很可能代表了在场大多数顶尖势力的真实想法。他们今日齐聚南华,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商议”,而是要逼迫南华交出世界基石的掌控权。
云辰身后的南华文武百官面色大变,有人愤然欲言,却被云辰抬手制止。
石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依旧平静如初,仿佛拓跋雄释放的威压不过是拂面微风。
“拓跋长老的意思是,”云辰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南华不配拥有世界基石?”
拓跋雄眯起眼睛,冷笑一声:“老夫没有这么说。老夫只是认为,如此重宝,不该由一家独掌。南华若真有大胸怀,理应主动交出掌控权,以示公允。”
“若南华不交呢?”
云辰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这句话一出,石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拓跋雄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南华之主,在面对他堂堂神皇巅峰的威压时,竟能如此镇定——不,不只是镇定,那平静的语气中,分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交?”
拓跋雄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残忍。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金光汇聚,凝成一柄金色战刀。那战刀通体由纯粹的神力凝聚,刀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足以劈山断岳的恐怖波动。
“年轻人,老夫劝你三思。这世间,有些东西不是你有资格拥有的。强行攥在手里,只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话音未落,他手中金色战刀猛然劈下!
这一刀,快如惊雷,势若崩天。拓跋雄没有半分留手,神皇巅峰的全部力量灌注其中,刀锋所过之处,虚空被斩出一道漆黑的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涌出,朝着石台吞噬而去。
他要的不是谈判,而是立威。他要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一刀斩碎南华的骄傲,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这片大陆上,拳头才是唯一的真理。
“大长老不可——”
北圣宗队伍中,有人惊呼出声。但拓跋雄充耳不闻,刀势反而更添三分凌厉。
石台上,南华文武百官面如土色。这一刀的威势,远超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有人本能地后退,有人闭目等死,唯有云辰,依旧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金色战刀距离石台不足三丈的瞬间,云辰动了。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握住了什么无形之物。
下一瞬,一柄刀出现在他手中。
那刀通体漆黑如墨,刀身修长,刃口处隐隐有血色纹路流转,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凶戾气息。正是天诛刀。
云辰握刀,挥出。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迎战一名神皇巅峰的全力一击,而是在庭院中随意挥舞。
刀光一闪。
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没有绚烂夺目的能量爆炸。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嗤”声,如同利刃划破绸缎。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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