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晋升机会…”年轻官员哭丧着脸。
但很快,更多的注意力被那维莱特的话吸引。
“处理…少女失踪案的后续?”
一位较为年长、心思缜密的官员喃喃重复,眉头紧锁,“这不合流程。案件审判已结束,林尼先生无罪释放,后续调查和追凶是警备队的职责。督政官为何要亲自接手后续?不仅没提交相应的申请,还是需要特定、无干扰环境的环境?”
“而且,那维莱特大人还特意出来解释…”秘书也回过神,若有所思,“这不像他的作风。他很少会主动解释不在其职权范围内、或与他直接无关的同僚动向,除非…”
“除非这件事很重要,而且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猜测,他需要提前定调!”年长官员接话,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凝重。
“少女失踪案的后续…”
书记官念叨着,忽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等等!那起案件最特殊、最令人发指的部分是什么?是那个可怜的少女,她不是被绑架或杀害,她是被溶解了!”
这个词像一块冰投入滚油,让所有人的呼吸一窒。
“而莫洛斯大人…”
秘书的声音也开始发颤,“我没记错吧?他在四百多年前是不是承诺过,他有能力拯救被溶解的枫丹人,只是条件苛刻。”
“枫丹人之所以无畏预言的到来,不正是因为督政官、最高审判官和水神三者联合发布的公告吗?”
经过提醒,一个小年轻也想起来了,“哦,我知道!我爸跟我聊过,好像和什么有关来着…”
“重塑。”
年长官员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据说,他们能将回归胎海的溶解者,召回意识,甚至重塑身躯。”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几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恍然。
如果这是真的…
那么莫洛斯大人此刻正在进行的,绝非普通的公务,而是一项近乎神迹、也可能伴随巨大风险与代价的禁忌之举。
那维莱特大人的反常请假,或许并非休息,而是守护或者协助?
“难怪…”年轻官员喃喃道,“难怪需要特定的环境。”
一股混合着敬畏、恐惧、好奇与隐约期待的战栗感,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他们忽然觉得,这平静的午后外,或许正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较量,与命运的,与那片能吞噬一切的海的。
“今天听到的——”年长官员环视众人,“止于此地。”
众人重重地点头。
所有人都表示自己一定会对此守口如瓶,绝不会向外透出半点。
但…
年长官员看见了几人眼中深藏的激动与狂热,微微抿紧了唇。
如果遏制信息的传播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话既然已经出口,就像奔涌的河流,无法停歇。
年长官员深吸一口气,已经开始预案如何处理过不久定会沸腾的枫丹廷了。
不过回想起那维莱特出现的刻意…
或者,信息的广泛传播,正是沫芒宫的大人们期望的?
————
意识从一片黏稠的黑暗中挣扎着上浮。
空猛地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并非视觉,而是一种弥漫全身的、违背常理的松软无力。
中招了!
警戒的尖刺瞬间扎入大脑,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滞重。
空几乎是凭借着战斗刻入骨髓的条件反射,右手顺势握剑——
“哐啷!”
无锋剑并未如往常般轻盈出鞘,而是沉重地脱手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空喘息着,单手撑地,勉强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发。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向房间中央。
那里站着三个人,正齐齐回首望来。
迈勒斯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动了。
这位永远将大小姐安危置于首位的管家,以超越年龄的敏捷快步走到娜维娅身边。
娜维娅正扶着额头,眉头紧蹙,似乎还在对抗着残留的眩晕和头痛。
迈勒斯没有贸然触碰,只是微微弯腰。
“大小姐,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特别不适?”
娜维娅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苍白的脸色和略显涣散的眼神显然并非全然无恙。
克洛琳德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她的第一反应是迅速瞥了娜维娅一眼,确认对方虽然状态不佳但并无明显外伤或危急迹象后,眼眸中的紧绷才悄然松弛。
随后,她的视线才转向空和派蒙,朝他们问询地点头。
而卡特已经来到了空和派蒙身边。
他蹲下身,没有直接靠近,而是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脸上写满了诚挚的歉意与关切。
“空先生和派蒙小姐,非常抱歉!你们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恶心、头痛或者其他异常?”他的语气温和且焦急。
派蒙晃晃悠悠地飞起来,小脸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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