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挡住唇,声音压的更低了些。
“只有那维莱特大人愿意伸出援手,并同样质疑老爸的罪名。”
娜维娅记得,那时的他说过一句话。
他亲眼见过,因此他相信,总有些人作为生物,能够抵抗本能,抵抗生物的规则,将某些事情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那时的那维莱特目光越过娜维娅,落在门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娜维娅似乎注意到什么,回头望去。
却只看见一小块袖角。
大概是哪个路过的复律官吧?
“所以,那维莱特大人以最高审判官的身份阻止了老爸登上决斗场…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但却出现了差错。”
娜维娅抿了抿唇,“审判的那天,莫洛斯…越过最高审判官,通过一些手段获得了水神芙宁娜的认可,并应许了老爸登上决斗场的请求。”
这也是娜维娅一直想不通的原因。
在最高审判官的运作下,这封决斗申请早就是压箱底的东西,莫洛斯究竟和老爸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他上决斗场?
只是为了粉饰太平吗?
为此,娜维娅始终无法理解莫洛斯的做法。
即使现在的她已经从迈勒斯和克洛琳德口中得知了这起案件的背后还有更多隐情,但大多证据都浮于“卡雷斯残害好友”的表面,关于胎海水相关的证据被莫洛斯牢牢封锁,没有一丝一毫泄露。
娜维娅根本无法拼凑出莫洛斯的真正意图!
即使她有心想要更改莫洛斯在自己眼中的形象,但却总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捂住她的眼,并轻声告诉她——
继续怨恨下去。
这种被无形操控的感觉让娜维娅感到窒息,为此苦寻的真相便愈发宝贵。
她一定要找出真相!
无论有多么残酷,她也不会逃避。
————
沫芒宫 最高审判官办公室
那维莱特找出他们所需的案卷后便将其交到娜维娅手中,自己则走到了较远的办公桌埋头工作,为几人的探查留出隐私空间。
娜维娅道谢过后立刻与众人翻阅起来。
所有的证据、证词、勘验记录,环环相扣。
没有矛盾,没有明显的缺失,更看不到任何人为篡改的痕迹。
这反而让娜维娅的心更沉了下去。
太过完美的事实,有时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夏洛蒂急切问道,“这些记录在我看来和审判开始前指控方提交的证据丝毫不差。”
空缓缓摇头,派蒙也托着下巴,一脸困惑,“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所有的东西都对得上。”
“对得上,才更可怕。”娜维娅低声说,“它解释了发生了什么,却没有回答为什么。尤其是老爸的动机,其他人可能不了解,但我知道,这么浅显的动机完全不成立!”
她闭上眼,刚才翻阅时刻意记住的细节在脑海中飞快闪回。
证人的惊恐陈述,现场提取的铳枪子弹分析报告,时间线的精确排列…
最后,她的思绪定格在最后一页下方,那行不起眼却带着终结意味的官方用词,以及旁边那个寥寥几笔的签名。
——卡雷斯 已确认死亡
下面是验尸官,或者说,法医的签名。
一个在之前的调查中,刺玫会多方打听却始终未能确认身份的关键人物。
“我注意到了一个人。”娜维娅睁开眼,看向伙伴们,“负责收殓老爸遗体的法医。刺玫会当初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这位法医的具体情况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或者说,被隐藏得很好。但案卷里有他的名字。”
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想去找他?”
“任何一个与案件直接相关的人,都可能握有拼图缺失的那一块。尤其是这位第一个接触结果的人。”娜维娅点头,“案卷里写了他当时的所属部门和工作编号,虽然过去几年了,但顺着这个找,总能有线索。”
“需要我通过蒸汽鸟报的渠道帮忙打听吗?”夏洛蒂主动请缨。
娜维娅略微沉吟,“暂时不用,这件事可能有点敏感,我们先自己试试。”
她记下了那个名字:埃马尔·勒鲁。
一个听起来颇为老派的名字。
他们确认过再无信息后,将案卷归还到最高审判官手上,告辞离去。
几人出门后没走多远,一道身影就挡在面前。
“林尼?!”派蒙惊呼。
眼前骤然出现的少年,正是自顾自离去不知去了哪里的林尼!
众人纷纷表示关切,空仔细打量了他几秒。
虽然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但总体还算冷静,应该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吧?
“我昨晚潜入了莫洛斯大人的办公室。”
林尼开口就是王炸,吓得几人目瞪口呆。
按照枫丹律法,这可是重罪!被抓到后是绝对要进梅洛彼得堡的!
林尼的表情却淡淡的,望着几人瞠目结舌的窘样,甚至还能笑出来。
“感谢你们无声的夸赞,但这只是魔术的开场,请把你们更多的惊讶留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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