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如今枫丹对他的事迹了解甚少,甚至艾梅莉埃连一点表情的波动都没出现,只当是客套话点点头,目送三人匆匆消失在通道里。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不见,艾梅莉埃才起身,准备跟随警员离开。
行走在空旷了许多的长廊中,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这两天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交集。
他们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竟然找到自己在逐影庭服役多年、资历深厚且职权不低的父亲。
当自己在家中与他们偶遇时,他们似乎正为什么事困扰,眉头紧锁。
当时的艾梅莉埃只当是父亲的又一批访客,并未细想。
但窥探真相的机会很快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没过多久她接到一份司空见惯的现场清理工作邀请,她像往常一样利落地收拾装备准备出发。
性格外向活泼的白色类气球物询问她这么晚还要去哪里,担心自己独自夜出的安全,提出陪同。
艾梅莉埃婉拒她的好意。
普通女生可能会畏惧深夜独行,但她常常与死尸和血液打交道,心理素质了得。
再加上还有神之眼的加持,普通人对上她可谓是毫无胜算。
也许是因为他们赢得了父亲的信任,也或许是他们眼中纯粹的关切并不作伪,艾梅莉埃虽然拒绝,但却没有隐瞒目的,简单说了句有工作,就要出门。
谁曾想,他们竟依然不依不饶提出一起去帮忙!
她自然是再次拒绝了。
现场清理工作虽非核心调查,但也与执律庭紧密合作,案件信息尚未公开,不适合外人介入。
但很可惜她这种编外人员没有执法权,无法强行限制他们的行动。
于是,不出所料地被跟踪了。
直到到达那间充满悲伤的公寓,直到派蒙眼尖注意到茶几上那块在高温下融化凄惨的蛋糕,发出一声疑惑的嘀咕。
命运的齿轮,就在看似微不足道的违和中悄然转动,将所有人卷入了这场嫁祸的旋涡。
艾梅莉埃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
她还有一份详细的笔录需要完成。
至于旅行者他们即将与最高审判官展开的对话会涉及何等惊人的秘密…
那已是另一个舞台的故事了。
————
在办公秘书的引领下,三人来到那维莱特办公室门前。
门扉轻启,办公桌光洁如镜,上面除了一盏台灯、一支笔笔和几份待审的文件外空无一物。
那维莱特背对着他们,正望向窗外的风景。
说来也怪,原先在庭审时还乌云密布的天气,竟随真正凶手浮出水面渐渐转晴。
听到动静,颀长的背影缓缓转来。
他的眼眸深邃平静,庭审时的威严稍稍敛去,但属于最高审判官不容侵犯的疏离依然存在。
“请进。”
三人走进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那维莱特的视线扫过他们,最终落在空身上,微微颔首。
“旅行者,派蒙小姐还有夏洛蒂小姐。方才以我在法庭上的身份不方便感谢三位的协助。但现在请允许我对你们细致的观察与精彩的推理表示感谢。正是因为你们的帮助才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误判,维护了审判的公正。”
听起来真诚,但…
派蒙摸摸脑袋,总觉得有点奇怪。
完全是公事化的口吻啊!
“不客气不客气!”派蒙连忙摆手,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凑巧发现了不对劲。”
天啊!和最高审判官大人“独处”的机会!
可惜不是走官方预约申请进来的,即使带着留影机也不能拍摄,更没有刊登的半点可能。
夏洛蒂只能隐忍兴奋,一边回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最高审判官大人”。
她手脚麻利地将手中留影机里刚刚在法庭上抓拍的几张画片小心地导出并收好。
这些可是宝贵的新闻素材,虽然关于旅行者正面形象的报道计划屡屡受挫,但记录真相本身永远是她的职责。
正如之前所分析的,目前在枫丹廷,关于“旅行者”的消息处于一种刻意的闭塞状态。
民众非但不知晓他曾在四国力挽狂澜的事迹,反而因初到时对水神被刻意渲染的冒犯,许多枫丹人从心底对他抱有反感甚至厌恶。
他们已推断出,这背后是莫洛斯的手笔。旨在控制信息流入,将空限制在一个易于观察和引导的信息茧房里。
为了打破这种认知垄断,他们急需借助夏洛蒂这位专业记者的力量,为空塑造正面、积极的公众形象。
然而现实骨感。
即便夏洛蒂愿意帮忙并全力运作,但他们的报道计划依旧阻力重重。
蒸汽鸟报社在枫丹并非一手遮天,夏洛蒂的权限也十分有限。
他们的稿件常常遭遇各种理由的搁置、修改或直接拒绝,阻力不仅来自同行评议,还有一股有组织的针对性压制。
这些阻力中,相当一部分来源于一些历史悠久、根基深厚的老牌报业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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