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战江一拳轰出,拳风如惊涛骇浪般卷开虚空,直接将陆断涯击得后退数十丈,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他仰头大笑,语气满是戏谑与轻蔑:
“不得不说,你这小小的剑修,身板结实得很!抓回去当个沙包,闲时用来活动活动筋骨,倒也不错!”
陆断涯脸色沉如寒铁,剑意翻涌,再次踏空上前。
长剑一振,虚空嗡鸣,一连数十道剑光化作流星雨般疾斩向战江。
然而战江只是抬手,或拳或掌,像是拍落身边的飞虫般,将这些剑光一一化解,连半步都未曾退让。
交手越久,陆断涯心头的惊骇就越深——这妖族根本没有尽全力,却能将自己的攻势消弥于股掌之间,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陷入绝境。
猛然间,陆断涯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剑势一收,趁着战江一拳逼来之际,他反手抽出一枚古朴的传音玉简,指尖灵光一闪,迅速将讯息传了出去。
在他看来,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再逞强只会白白送命,眼下必须立即求援,这并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战江见状,眼角微微一挑,却没有阻拦,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转头望向脚踏祥云、悬空而立的夔牛。
“果子还没熟,老牛,稍等片刻,让我再陪他们玩一会儿。”
夔牛鼻端喷出两股白雾,低沉说道:“只要不耽误正事,随你便。我去看看其他果实附近有没有不长眼的东西。”
说完,它四蹄轻踏虚空,庞大的兽影一闪,便绕着黄金巨树的另一侧缓缓巡游而去,蹄声仿佛敲击在天地间的战鼓,带着令人心悸的节奏感。
陆断涯传出消息不到片刻,天穹另一侧便传来一阵悠长的佛号声,声音低沉厚重,却又似乎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金光从天垂落,一道袈裟随风猎猎的高大身影,踏着莲花虚影缓缓而来。
来人面容方正,双眉如刀刻般硬朗,却在眼角流露出几分慈悲之意。
肌肤呈古铜色,仿佛常年在烈日下诵经修行,脊背笔直如松柏,整个人如一尊不动的金身佛像。
他就是万佛寺主持——慧海禅师。
“阿弥陀佛,陆掌门,出了何事?”慧海禅师落于半空,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声音却带着几分凝重。
“慧海大师,来的正好。”陆断涯抱拳,目光略带急切地看了眼战江的方向。
两人寒暄不过片刻,陆断涯便压低声音,将方才战江收取七名元婴修士的情形,简要叙述了一遍。
慧海禅师听罢,眉头微蹙,目光投向那边的战江。
只见战江正闲庭信步般在虚空缓缓前进,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根本没将两人放在眼里。
慧海禅师凝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色,低声道:
“陆道友,依你所言,再看他的气息与手段,我感觉……他可能是上界下来的妖族啊。”
战江咧嘴一笑,笑得如同听到趣事一般,毫不遮掩地接口道:
“不错,本座正是来自上界的妖族。既然你们已经猜到,那过下动起手来,可就别藏着掖着,不然就会跟他们一样!”
他再次拿出那透明的小塔,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慧海禅师目光一凝,短短一瞬间,他就看到小塔里面似乎挤满了窜动的人头,距离虽然够远,但是其中一层那颗闪亮的光头,依旧让他心中怒火升腾。
慧海禅师双眸微敛,掌心佛珠缓缓转动,珠子之间摩擦出细微的“嗒嗒”声,声音极轻,却带着一股肃穆的节奏,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冲突敲击战鼓。
陆断涯与他目光一触,便已心知肚明,这越过天道屏障从上界强行坠临下界的妖族,若是还不全力出手,那些塔内关押的人族,恐怕就是他们的结局。
慧海禅师却又心中暗觉侥幸:“这种存在,在下界就是灾劫,还好在秘境他们也出不去!”
“看样子,今天怕是要分个生死。”
陆断涯的声音低沉下来,手中剑意缓缓凝聚,剑锋未出,虚空便隐隐泛起波纹。
慧海禅师微微颔首,周身金光大盛,背后浮现出一尊万丈高的金身佛影,庄严无比,双手合十,俯瞰战江。
佛影的眼神并无愤怒,只有如大日般的炽烈与无情,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魔障焚为灰烬。
战江见状,却仿佛看见两个小孩子在摆家家酒,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呵呵,两个下界的所谓巅峰修士,这就是你们的压箱底的手段了么?”
他又看了一眼树梢之上的果实,似乎又忽然改了主意:“时间不多了,那就不陪你们玩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琉璃塔骤然一震,七彩光芒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如梦似幻。
那股力量压下时,连金色巨树的枝叶都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陆断涯和慧海禅师几乎同时踏前一步,剑意与佛光交织,如狂潮涌向战江。
战江猛地抬手,琉璃宝塔凌空一震,七彩光流化作无数道细密锁链,带着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卷向陆断涯与慧海禅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