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莫青书一行人后，城主府的会客厅里只剩吴鸣、青雪、林寒，以及角落阴影中的青峰。
厅内烛火摇曳，映照在四人神色各异的脸上。
“这莫九幽，好生霸道。”青雪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当面试探，毫不掩饰。中州圣级势力的长老，都这般目中无人么？”
吴鸣把玩着手中的玉简——莫飞那封亲笔信。玉简触手温润，但此刻他却感觉有些沉重。
“他不是目中无人，”阴影中的青峰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是在评估我们的价值。在莫府这种地方，没有价值的人，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吴鸣抬起头：“大当家似乎对中州很了解？”
青峰沉默片刻：“年轻时去过几次。”
这话说得很模糊，但吴鸣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青峰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林寒握紧剑柄，沉声道：“寨主，那莫九幽的‘吞天魔功’极为诡异。我刚才被他气息压制时，感觉连体内的剑气都要被吸走一般。若真与这种人同行探索遗址，须得万分小心。”
“小心是肯定的，”吴鸣笑了笑，“不过换个角度想——有这样一个强力打手在，探索遗址的安全系数也高了不少。只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要我们能掌控主动权。”
青雪若有所思：“你是说，借莫府之力深入遗址，然后再……”
“然后再看情况。”吴鸣接过话头，“合作嘛，各取所需。他们想要青云大帝的遗物，我想要遗址里的资源和积分。至于最后谁能得手，各凭本事。”
话音刚落，厅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青云卫在门口抱拳：“寨主，莫青书长老去而复返，说有要事相商，请您单独一叙。”
吴鸣与青雪对视一眼。
“看来，正戏要开场了。”吴鸣起身，整理了下衣袍，“青姑娘，林寒，你们先回。大当家……”
“我在暗处。”青峰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吴鸣点头，跟着青云卫走出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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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西侧，有一座临湖而建的水榭。此时夜色已深，湖面倒映着点点星光，水榭中烛光朦胧。
莫青书独自一人坐在亭中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茶杯。他换了一身素色长衫，少了白日里的威严，多了几分文士的儒雅。
见吴鸣走来，莫青书起身拱手：“深夜叨扰，还望吴寨主见谅。”
“莫长老客气了。”吴鸣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茶壶，“好茶。中州的‘云雾灵茶’，一两值千金。”
莫青书笑了笑：“吴寨主好眼力。这是飞公子特意托我带来的，说是你以前最爱喝这个。”
吴鸣心中一动。
他穿越而来，哪知道原身爱喝什么茶？这莫飞……
“系统，原身记忆里有喝茶的片段么？”
“检索中……未检索到相关记忆。原身吴鸣出身贫寒，喝茶只喝最便宜的粗茶。”
吴鸣面色不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二当家有心了。不过莫长老深夜来访，应该不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莫青书放下茶杯，神色郑重起来：“吴寨主快人快语，那在下便直说了。白日里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多说。此刻只有你我二人，我想……聊聊飞公子在莫府的真实处境。”
吴鸣眼神微凝：“愿闻其详。”
莫青书叹了口气，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飞公子是莫府世子，这没错。但他的世子之位……坐得并不稳。”
“哦？为何？”
“因为他的母亲，”莫青书压低声音，“并非中州之人，而是来自东荒。”
吴鸣瞳孔微缩。
东荒？莫飞的母亲是东荒人？这信息量有点大。
莫青书继续道：“二十多年前，莫府家主——也就是飞公子的父亲莫天行，曾游历东荒。在那期间，他与一名东荒女子相恋，并生下一子，便是莫飞。后来，莫天行因家族召唤返回中州，承诺会接他们母子过去。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莫府内部，反对声极大。中州圣级势力，讲究门当户对。一个东荒出身的女子，如何配得上莫府家主？更何况还要让她生的儿子继承世子之位？”
吴鸣沉默。这剧情，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所以呢？”他问。
“所以，当莫天行终于排除万难，派人去东荒接人时，只接到了年幼的莫飞。”莫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他的母亲……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水榭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湖面的声音，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吴鸣端起茶杯，又放下：“然后莫飞就被接回莫府，成了世子？那些反对的人就同意了？”
“当然没有。”莫青书苦笑，“飞公子回到莫府时已七岁，性格倔强，又因母亲失踪之事对父亲心存芥蒂。再加上他体内流淌着一半‘东荒血脉’，这在那些老古董眼里，就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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