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包拯这些介绍,卢生点了点头:“包知县,恐怕你还得多派些人,去走访一下,看看哪些水源附近疫情最重,我怀疑是水源出了问题。”
“卢生啊,你知道全城有多少水井不?一千二百四十五口!这活儿可不轻松啊。”
“你包拯还会怕困难吗?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啊!”
“对,有道理,那卢掌柜,我给你也制造点困难吧。跟我们去实地探访一下?这种防疫之事,还是要你亲自指导才行。”
卢生心里一万头……“感恩的心”呼啸而过:“别带上我啊,你没看见八仙堂已经这么忙了嘛?”
“你又不会看病,待在医馆也是浪费,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去!”
“哦,对了,你买马帮茶行的那批茶叶,是不是还没到手?昨天手续刚到我这里,让我用完印,通知你去拉货。”
“包黑子!”
“诶,诶,刚才都说好了,你要尊重我,要尊重朝廷官员!”
“尊重你大爷!你个王八犊子!”
包拯拿出一张纸,估计就是发卖茶叶的文书:“那你去不去嘛!?”
“嘿嘿,走吧。”
……
卢生也只能乖乖跟着包拯出去查看灾情了。
“你等等我,得带些水壶,取些水样回来。对了,这水壶钱,你回头得给我报销了。”
“行,行,行!”
“还有啊,你去找找,看看城周围还有没有养兔子的,都收集起来。”
包拯疑惑道:“你也喜欢吃兔子?”
“包黑子,我是做正事的!兔子也会得霍乱,我们去取了水,得用它试毒的。”
“这样滥杀……会不会有伤天道啊?”
“你吃兔子的时候,怎么不伤天道?”
“也对。王朝,去收一些兔子回来。”
……
二人带着衙役先是到了“东水门”,这里最近染病的人最多。
汴河水穿城而过,在从此处出城,经历了城市的“洗礼”,河水到了此处,已然是污浊不堪。
汴京水域图
汴河岸边,有人在堤坝处浅滩里挖出一口浅水井,河水经过土壤的过滤,变得清澈一些,很多百姓就在这种“浅滩井”排队取水。
卢生也提着水壶,也不排个队,把水壶按在井里就直接取了一壶,扬长而去。
旁边百姓看了都是一愣:“你个后生!屁股眼长脑门上了,没看大家伙都在排队吗?”
卢生指着一旁包拯:“有什么事,找他去!”
卢生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拿出炭笔,在水壶上写上取水的位置。
百姓见卢生如此做派,倒也听话,直接把包拯给围了:“你们干什么的,本来水就不多!还不排队!”
“大家听我说!”
“听你大爷!”一个汉子带头怼道!
“我是祥符县令包拯!”他随手掏出一块腰牌。
“大爷, 您好!”
那带头闹事的,直接就跪了下来。
“行啦,都起来吧,刚才取水的人是八仙堂的大夫,他说这水里有霍乱病气,大家最近还是不要到河边取水了!”
“包大人,这也是没办法啊,喝了河水也不一定就会得病,可是没了水喝,大伙都得渴死啊!”
“那就回去烧一烧再喝吧。”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这些官老爷,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就是!今年的柴本来就贵,就是烧火做饭都得紧着点用,还拿来烧水?”
一个穷酸书生也抱怨道:“哎,何不食肉糜,何不食肉糜啊!”
包拯倒也懒得解释,时间紧任务重, 继续派人去沿街走访。
“老乡,家里有没有人拉肚子啊?”
“老乡,家里用的哪的水啊?”
“老乡,家里最近有没有死人啊?”这句不能问,问了说不定得让人打死!
总之,张龙赵虎带着人,到处询问,一五一十做了详细记录。
……
卢生则是带着王朝、马汉,沿着汴河一路往西走,取了一些浅滩井水,还有公井的水。就算一些私井,也都敲门、亮出腰牌去强行取了水。
日落以后,卢生带着一板车的水壶,到了城外一处荒废的宅院。包拯已经派人送来一百多只兔子,都关在铁笼子里,半天没有喂水、喂食。周围已经撒上生石灰。
兔子对霍乱也特别敏感,倘若是喝了有病气的水,四五个时辰便会发病。
卢生把水壶分发出去,分别喂给兔子,做了详细标记。
入夜,卢生才拖着疲惫身子回了惠民药局,让人烧了热水,洗了手,洗了澡,这才敢吃饭。
……
第二日起来,县衙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候,卢生只能起床,带上干净的水和炊饼,出门而去。
张龙跃下马车:“嘿嘿,卢掌柜,包大人知道您这两天累了,专门把县衙唯一一辆马车给您用了,包大人都是自己走路的。”
卢生倒是一点不客气,直接坐了上去:“昨天那些兔子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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