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基心中顿时有些尴尬。
他刚才说得那么像模像样，结果天地一点面子都不给。
大郎盯着周围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小声问道：
“铁子。”
“成了吗？”
李万基面不改色。
“别急。”
大郎又等了两秒。
“现在呢？”
李万基眼角微微一跳，“我说别急。”
大郎看着四周毫无变化的环境，表情逐渐微妙起来。
“不是。”
“我怎么感觉……好像没啥动静啊？”
李万基深吸一口气，他很想让大郎闭嘴。
干瘦身影这时也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他沉默片刻，试探着问道：“这便算是……成了？”
李万基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理论上来说，应该还差一点。”
干瘦身影问道：“差什么？”
李万基沉默了一下，他总不能说，差个会的人吧？
大郎这时候慢悠悠地举起手。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李万基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最好别大胆。”
大郎却已经咧开嘴。
“铁子，你该不会……根本不会签天地契约吧？”
李万基眼神一凝，“胡说八道。”
大郎一拍大腿，“我看你就是不会！”
干瘦身影听到大郎的话后，也终于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降临者，似乎并不真正掌握立契之法。
这几个人……
确实不像他漫长岁月里见过的那些存在。
他们谨慎，却不够老练。
他们大胆，又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离谱。
但偏偏，就是这么几个看上去并不算靠谱的人，真的站在这里，口口声声说能净化污秽、将他解救出去。
干瘦身影低低叹了一声。
“若你不会立下天地契约，也不必强求。”
李万基立刻说道：“那不行。该有的保障还是得有。”
干瘦身影沉吟片刻，忽然说道：
“天地契约我不懂。”
“但若只是想要一个保障，我倒是可以换一种方式。”
李万基眼神微动。
“什么方式？”
干瘦身影缓缓道：
“以我神族族长之名，立本源神誓。”
“若你们真能助我脱离污秽，给旧神一族留下一线生路。”
“我韩丽，便以残存本源为凭，承认你，以及你口中的星火城，为旧神一族盟友。”
“此后，不主动加害，不背弃盟约，共进退，同荣辱！”
“若违此誓，本源自裂，神性崩灭。”
“如此，可够？”
李万基原本还在思索。
毕竟天地契约是真正经过系统，或者说世界规则认证的。
上次和凯格尔相关的契约，可是实打实生效了。
而这所谓本源神誓……
万一只是旧神一族内部的某种传统口头承诺呢？
那就有点尴尬了。
然而，还没等李万基开口询问，下一刻，他眼前忽然弹出一道淡金色提示。
【提示：旧神族长“韩丽”正在以残存本源，向你发起本源神誓。】
【本源神誓内容如下：】
【星火城与旧神一族正式缔结盟约。】
【自此以后，双方休戚与共，荣辱相连，同进同退，祸福相依。】
【旧神一族将承认星火城为盟友，星火城亦将成为旧神一族重归现世后的重要依托。】
【盟约存续期间，旧神一族不得主动背弃，不得恶意加害，不得损害彼此根本利益。】
【若有违誓者，将承受本源神誓与规则之力的双重反噬。】
【是否接受该本源神誓？】
李万基眼皮顿时一跳。
卧槽？
还真能触发系统提示？
而且看这提示的格式，和之前天地契约的提示几乎没什么区别。
说明这本源神誓同样是被系统认可的。
李万基心中顿时一定。
行。
天地契约他不会弄。
但这个本源神誓既然能被系统承认，那就等于退而求其次，找到了一个同样具备规则保障的替代方案。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还更合适。
毕竟韩丽自己愿意以本源立誓，这是单方面的约束，李万基不用承担太多风险。
李万基没有再犹豫，直接在心中默念。
“接受。”
下一刻，淡金色提示骤然一亮。
【提示：你已接受旧神族长“韩丽”的本源神誓。】
【本源神誓成立。】
【星火城与旧神一族正式缔结盟约。】
提示出现的一瞬间，祖殿深处陡然一震。
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仿佛有某种无形之物，从极高极远处垂落下来。
如同天地本身在这一瞬睁开了眼，漠然注视了这里一眼。
刹那间，干瘦身影周身浮现出一缕极其微弱的苍白光辉。
那光辉从他胸口最深处亮起，像是一点即将熄灭的火星。
紧接着，那缕苍白光辉化作一道细线，缓缓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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