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客栈后的山道上,晚风卷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掠过耳畔,荧和派蒙循着隐约的呼喊声快步前行。转过一道弯,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被十几只邪气丘丘人围在中间,青铜面具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如我敕令,恶鬼退散!”掇星攫辰天君高举着一张黄色符箓,声音因紧张而发颤,“退散!快,快退散哪?!”
可那些丘丘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他的呼喊激怒,浑浊的红眼里迸发出凶光,嘶吼着扑上来:“Beru nye! Beru nya! Beru nyaaaa!!!”
“糟了,‘天君’好像不管用了!”派蒙急得团团转,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缩在树后的采药人,“附近还有普通民众在,不能放手不管了,我们快去帮忙吧!”
荧早已拔剑冲了上去,剑光划破暮色,精准地斩断最前面那只丘丘人的手臂。这些沾染邪气的魔物比上午更加狂暴,周身的黑雾几乎凝成实质,被击中后竟能快速愈合。派蒙在空中警戒,不时提醒她躲避从暗处袭来的石块,两人配合默契,不消片刻便将丘丘人尽数击溃。
黑雾消散的瞬间,掇星攫辰天君脱力般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符箓飘落一地。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男子的脸,额角布满冷汗,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怎么会的…‘百无禁忌箓’怎么会没有效果呢?这些丘丘人身上的邪气又变强了吗?”
“‘百无禁忌箓’…好像有点耳熟?”派蒙歪着头思索。
“可以自由出入‘绝云间’的那个信物。”荧接口道,她想起钟离曾提起过,那是岩神授予凡人的凭证,上面残留着微弱的仙家气息。
“对了,是那个!仙人的‘信物’,上面一定残留着仙人的力量!”派蒙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上次能用这个把怪物吓跑,根本不是什么仙法,是借了岩王帝君的光!”
“你、你们在念叨什么呢!”男子猛地站起来,涨红了脸反驳,“这不过是本仙昨晚没睡好…仙力未能通达六脉而已!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又传来丘丘人的嘶吼声。派蒙指了指那边,故意问道:“又有‘邪恶丘丘人’往那边去了,那这次可以交给你么?”
男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我…本、本仙忽然觉得身体有恙,定是方才仙力耗损太多所致。不然我必斩尽这些妖邪…”
“唉…果然是吹牛大王,没有错怪你。”派蒙叹了口气,转头对荧说,“旅行者,还是我们追上去看看吧,用‘元素视野’可以方便追踪哦。”
荧开启元素视野,只见一道浓郁的黑雾轨迹蜿蜒着伸向山道深处,那正是邪气丘丘人留下的痕迹。两人循着轨迹追了约一刻钟,转过一处陡峭的山壁,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愣住了——几只邪气丘丘人已经倒在地上,化作黑烟消散,而青绿色的身影正收起降魔杵,傩面下的金色眼眸在暮色中闪着冷光。
“咦?是那位‘降魔大圣’呀,怪不得…已经把那些丘丘人解决了!”派蒙惊喜地说,“我们去问问这位真正的‘仙人’知道些什么吧?”
魈转过身,目光落在荧和派蒙身上,语气平静无波:“是你们…我还记得你们。”他顿了顿,看向地上残留的黑雾,“我正在这一带清理沾染了‘妖邪’的生物,看来,是妨碍到你们了。”
(咦,他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太客气了…)派蒙有些诧异:“你在这里降妖除魔,怎么能说是妨碍我们呢?”
“因为这些魔物的异变,也是由我而起——是沾染我的‘业障’所致。”魈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异变、业障…啊,难道…?”派蒙猛地想起书中的内容,惊讶地看向荧。
“在《护法仙众夜叉录》里提到过。”荧点头,目光落在魈紧握降魔杵的手上——那里的皮肤隐隐泛着黑气,显然是业障侵蚀的痕迹。
“是呀,我好像还记得魈有着‘护法夜叉’的称呼。”派蒙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眶有些发红,“原来是这样…呜、呜呜…魈真是太可怜了哇。”
“…?”魈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傩面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们刚从书中了解了你的过去。”荧轻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哦,是几百年前那些墨客,无意义的闲言碎语么。”魈的声音冷了几分,“诸行无常,一切皆苦。夜叉的意志,从不与同情和泪水为伴。我那些已故的同僚,也不会喜欢后人如此评判。”
“唔,…真是不好意思。”派蒙连忙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无妨。”魈转身望向山道尽头的一处峡谷,那里的邪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我正要去清剿一处妖邪气息浓厚的洞天,先就此别过了。”
“带、带上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一定可以帮上忙的!”派蒙急忙说道,生怕他又像上次那样独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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