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领旨,谢大王隆恩!”三人再次叩拜。
文举之后便是武举。三位一甲武进士龙行虎步上殿,气质截然不同。
“武状元,陇西辛威,年三十。”
“武榜眼,京兆田弘,年三十一。”
“武探花,东垣韩擒虎,年十四。”
刘璟听完,对辛威、田弘这两位已在军中有名望的宿将取得佳绩并不意外。但当听到韩擒虎这个名字,看到那个比自己儿子刘英大不了多少、却已身材挺拔、目光沉静锐利的少年时,他眼中真正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好!韩擒虎!好名字!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能在天下武人之中脱颖而出,取得探花!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当即按照武举既定规则宣布:“辛威、田弘,既已在军籍,又中三甲,着辛威升任明威将军,田弘升任武威将军,俱调入中军听用!韩擒虎,授你为幢主(统兵数百的下级军官),望你戒骄戒躁,早日成为我大汉之虎将!”
“末将领命!誓死效忠大王!”三人声如洪钟,殿内仿佛都为之震动。
看着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新鲜血脉,刘璟多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这就是他一手推动的科举制度结出的果实,是大汉未来强盛的基石。
---
与此同时,邺城皇宫·华液池
这里的氛围与长安宣政殿的庄重勤勉截然相反,弥漫着一股颓靡、放纵乃至疯狂的气息。温热的池水被倾倒入大量的美酒,混合成一种怪异甜腻的“酒池”。北齐皇帝高洋,赤身裸体地泡在池中,皮肤被酒气蒸得发红。他最宠幸的佞臣和士开同样一丝不挂,依偎在他身边,两人姿态亲密得令人作呕。
高洋一边用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嗓音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一边伸手从池边宫女捧着的玉盘里抓取葡萄,胡乱塞进嘴里,汁水顺着下巴流到胸膛。和士开则谄媚地应和着,为他擦拭。
唱累了,高洋忽然停下,池中顿时只剩下水流和呼吸声。他转过头,眼神有些涣散又似乎带着一丝清醒,盯着和士开问道:“士开啊……我母后……可有下落了?”
和士开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玩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起这茬?他额角瞬间冒出冷汗,脸上堆起更加卑微的笑容,声音发紧:“陛……陛下恕罪……臣……臣已命‘澄清阁’的密探,几乎将北地每一寸土地都翻遍了……始终……始终不见太后娘娘的凤驾啊……”他说的倒不全是假话,只是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高洋阴鸷的目光没有移开,继续追问,语气带着寒意:“中原呢?汉国那边……派人去了吗?”
“去了!都去了!”和士开连连点头,如同鸡啄米,“汉国许昌、洛阳、乃至长安,都有我们的人暗中查访……也是……也是毫无线索。”
他心中发虚,其实“澄清阁”早已查到娄昭君很可能在汉王刘璟身边,但这份密报被他的义父祖珽截下了。
祖珽当时对他分析:“我的儿啊,太后是何等人物?最重礼法规矩。她若回来,看到陛下与你……这般模样,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甚至陛下都未必保得住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你的小命,也是为了陛下‘自在’,此事,就当不知吧!”
和士开深以为然,他既怕娄昭君的威严,更贪恋现在的荣华与“宠爱”,自然选择了隐瞒。
幸好,高洋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下去。他那张年轻却已隐隐透出乖戾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他拍了拍手,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很快,几名强壮的宦官押着两个身着华美宫装、却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妇人走了过来。她们正是高洋父亲高欢生前的妾室——韩氏和来自柔然的公主阿兰。高洋残杀了她们的儿子,她们对高洋的恨意滔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刻骨的怨毒。
高洋从酒池里跳了出来,水花四溅。他一把拉起战战兢兢的和士开,指着那两个妇人,用一种分享玩具般的口气说:“士开,看,这都是我父皇的妃子。今天咱们一起玩,你一个,我一个。来,你先挑!”
和士开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在转筋。这可是先帝的嫔妃,当朝太妃啊!玩?这简直是滔天大罪,形同禽兽!
他嘴唇哆嗦着,看向高洋。高洋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疯狂。和士开知道,如果自己此刻拒绝,下场绝不会比这两个女人好多少。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胡乱指了一下阿兰。
谁知高洋却突然怪笑一声:“朕不喜欢汉人女子,没劲!韩氏,赏你了!” 说完,他根本不等和士开反应,就像一头野兽般扑向柔然公主阿兰,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裙。
阿兰发出凄厉的尖叫和挣扎,但无济于事。
和士开站在原地,看着高洋疯狂的行径,又看了看面前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韩氏,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他咬着牙,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也学着高洋的样子,颤抖着伸出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