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妖钟的余韵尚未散尽,长春城的街巷里还飘着淡淡的香火暖意,百姓的欢呼声刚落下半分,皇宫深处的祭坛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这嘶吼不同于之前玄魁的残魂哀嚎,带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阴煞之气,竟硬生生压过了残存的祥和,让整座城池都微微震颤。
“不好!是祭坛底下还有猫腻!”清虚道长脸色骤变,桃木拐杖重重顿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话音刚落,一道青黑色的光柱便从皇宫祭坛处冲天而起,光柱周围缠绕着无数扭曲的冤魂虚影,正是玄魁藏在祭坛地基下的本命残魂——之前被净化的不过是他分化出的一缕虚魂,真正的残魂一直蛰伏在阴邪本源之中,借百姓欢呼的间隙疯狂汲取力量,此刻终于破封而出。
张云生刚将香火剑收入体内调息,便觉一股刺骨的阴寒直逼面门。他猛地睁眼,只见青黑色光柱在空中凝聚成玄魁的身形,这一次的身形比之前更加凝实,周身黑煞之气如同实质般翻滚,胸口处还残留着一道未愈合的金色剑痕,正是之前被香火剑所伤的印记,此刻却被浓郁的阴煞之力包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意。
“张云生!你毁我本体,碎我阴煞,今日我必让你血债血偿!”玄魁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摩擦,带着蚀骨的恨意。他话音未落,猛地挥手,数十道黑煞之刃如同暴雨般朝着张云生射来,刃身裹挟着冤魂的哀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小心!”苏婉儿眉心传承印记亮起,净化之力瞬间在张云生身前凝聚成一道光盾。可这一次的黑煞之刃威力远超之前,光盾刚一接触便轰然碎裂,苏婉儿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张云生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不退反进,右手一抬,体内愿力瞬间涌动,香火剑应声而出,悬浮在他掌心。三尺剑身金光璀璨,香火纹路流转间,一股温润却霸道的力量扩散开来,那些即将近身的黑煞之刃,还未触碰到金色光芒,便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连一丝黑烟都未曾留下。
“又是这柄破剑!”玄魁看到香火剑,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随即被疯狂的恨意取代。他知道香火剑是自己的克星,但此刻他借祭坛阴邪本源重聚残魂,力量比之前更强,自然不肯轻易退缩。“今日我倒要看看,这凡夫俗子的愿力剑,能不能挡得住我的本命阴煞!”
话音落下,玄魁双臂张开,周身黑煞之气疯狂汇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达丈许的阴煞气墙。这道气墙比之前的万魂煞气墙更加凝实,黑煞之气中还夹杂着祭坛下的阴邪本源,表面扭曲的邪纹如同活物般蠕动,隐隐有吞噬生机的吸力传来,连周围的阳光都被这股气息遮蔽,皇宫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这是玄魁的本命阴煞气墙,融合了祭坛下的阴邪本源,比之前的防御强上数倍!”清虚道长急声提醒,强撑着伤势掏出数张阳炎符,“我来帮你牵制一二!”符纸燃烧,金色火焰朝着气墙飞去,却在接触到黑煞之气的瞬间便被熄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百姓们见状,祈愿声再次响彻全城:“张道长加油!守住长春城!”无数缕金色愿力如同潮水般涌入香火剑中,让剑身光芒愈发璀璨,剑身上的香火纹路流转得更快,隐隐有诵经般的嗡鸣传出,与镇妖钟的余韵相互呼应,将周围的昏暗驱散了几分。
张云生能清晰地感觉到,百姓的愿力正在不断滋养着香火剑,也让自己的心神愈发沉稳。他看着玄魁的阴煞气墙,眼中没有丝毫畏惧,缓缓举起香火剑:“玄魁,你的阴煞之力纵是再强,也挡不住民心所向。今日这香火剑,便让你见识何为破煞之威!”
话音落下,张云生双脚在地面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玄魁冲去,掌心香火剑金光暴涨,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弧线。他没有刻意调动力量,只是将心神与香火剑彻底相融,让百姓的愿力顺着手臂流淌进剑身之中,剑身上的香火纹路瞬间亮起,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夺目。
“不自量力!”玄魁冷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阴煞气墙瞬间朝着张云生碾压而去,墙面上的邪纹发出刺耳的嘶吼,仿佛要将张云生彻底吞噬。
就在香火剑即将与阴煞气墙碰撞的瞬间,张云生手腕猛地一转,香火剑剑身倾斜,带着一股巧劲划过气墙表面。只听“嗤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如同热刀划开黄油,金色的剑刃竟毫无阻碍地切入了阴煞气墙之中!
气墙表面的邪纹瞬间黯淡,黑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朝着两侧退去,被香火剑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清晰的金色剑痕,剑痕处的阴煞之气正在快速被净化,根本无法重新凝聚。玄魁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我的本命阴煞气墙,怎么可能挡不住这剑!”
他急忙调动体内阴煞之力,想要修复气墙,可香火剑的金色光芒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断侵蚀着气墙的根基,无论他注入多少阴煞之力,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作用。张云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手腕再次发力,香火剑猛地向前一刺,直接穿透了整道阴煞气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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