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渐远,客栈后院的杂物间却透着一股森然寒意。苏婉儿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堆玄魁的遗物——发黑的桃木杖、刻满邪符的骨片、还有一本封皮溃烂的线装手记,都是清虚道长特意嘱咐她整理的,说是或许藏着长白山阴邪的线索。
“这些破烂玩意儿,除了晦气还是晦气。”李二狗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砍刀,满脸不耐,“要我说直接烧了干净,免得留着沾邪祟。”
“不能烧。”苏婉儿头也不抬,指尖捏着一枚铜钱挑开骨片,“玄魁能操控那么多僵尸,还布下血阵,必然藏着隐秘。说不定这些东西里,就有灵犀草的下落。”她说话时格外谨慎,守墓人对阴邪之物的感知比常人敏锐,指尖刚碰到那本手记,就觉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指尖往上爬,和之前隐约感知过的、古籍记载的海外黄泉影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张云生坐在一旁的矮凳上,闭着眼却能清晰“看见”每一件遗物的气息——桃木杖上裹着厚重的尸煞,骨片里嵌着被炼化的生魂,唯有那本手记,阴寒中藏着一丝诡异的异域气息,既不属于玄魁本身,也和长春城的阴邪截然不同。“那手记不对劲。”他忽然开口,指尖微动,“里面裹着一种异域阴邪,和我之前感知过的残魂碎片气息同源。”
苏婉儿心中一凛,立刻放下骨片,小心翼翼地翻开手记。书页早已泛黄发脆,上面用朱砂混着血迹写满了扭曲的符文,大半内容都已模糊,只剩零星段落能辨认。她越翻眉头皱得越紧,翻到倒数第三页时,指尖忽然顿住——页脚贴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文,符文纹路扭曲如蛇,表面泛着哑光,摸上去竟像活物般微微发烫。
“就是这个!”苏婉儿猛地抬手,将符文凑到清虚道长面前,“道长您看,这符文的气息,是不是和古籍记载的海外黄泉影一样?”
清虚道长接过符文,指尖掐诀探去,刚触到符文表面就脸色骤变,急忙将符文丢在地上,同时祭出一张阳炎符。金色火焰燃起,却没能立刻焚烧符文,反倒被符文散出的黑气裹住,火焰渐渐变暗。“是黄泉影的气息!而且比古籍记载的更精纯,这符文绝不是玄魁自己能画出来的!”
“黄泉影?那是什么玩意儿?”赵铁柱凑过来,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弩,“和长白山的邪祟有关?”
“是海外流传的邪祟,以生魂为食,能穿梭于阴阳两界。”清虚道长脸色凝重,“百年前茅山曾有前辈远赴海外围剿,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出现。玄魁一个盘踞东北的邪修,怎么会和海外邪祟扯上关系?”
张云生忽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符文前。他虽看不见,却能靠感知“看清”符文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着阴邪之力,纹路交织的核心,藏着一丝与玄魁魂力同源的印记,显然是玄魁亲手将符文贴在手记上的。“这符文是玄魁主动留下的,不是意外附着。”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悬在符文上方,“而且我能感知到,符文里藏着契约印记,玄魁和黄泉影的人,应该是合作关系。”
“合作?”李二狗瞪大了眼睛,“那老怪物都够邪乎了,还和海外邪祟合作?他们想干啥?统治这天下不成?”
苏婉儿重新拿起手记,顺着符文周边的文字仔细辨认,忽然眼前一亮:“你们看这里!‘黄泉引魂,愿力为基,开阴阳道,得永生’,还有这句‘海外客赠符,以换长白山灵脉坐标’!”
这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清虚道长急忙凑过去,看着那些模糊的文字,眉头拧成了疙瘩:“原来如此!玄魁炼制僵尸、布血阵,根本不是为了帮日军,而是为了收集生魂和愿力,配合黄泉影打开阴阳道。长白山不仅有灵犀草,还有一条上古灵脉,他们是冲着灵脉来的!”
张云生的心猛地一沉。他刚被愿力滋养变强,此刻才明白,愿力不仅能护己,还能被邪祟利用。“手记里有没有说,愿力的源头是什么?”他追问,语气带着急切——若能摸清愿力源头,既能防止被邪祟利用,或许还能找到修复眼脉的关键。
苏婉儿快速翻阅手记,翻到最后一页时,动作停了下来。这一页的文字相对清晰,字迹也比前面工整,显然是玄魁后期补写的。“这里写着‘愿力非天生,乃众生执念所聚,藏于天地灵脉之中,长白山灵脉为东北愿力之源,引脉开道,可借愿力逆转阴阳’。”她顿了顿,又念出一句,“‘守墓人掌灵脉密钥,黄泉影欲夺之,以破愿力屏障’。”
“守墓人?”苏婉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说的是我?”
“应该是。”清虚道长点头,看向苏婉儿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守墓人世代守护灵脉,想必身上藏着与生俱来的密钥。玄魁和黄泉影合作,不仅要夺灵犀草、占灵脉,还要抓你去破解愿力屏障。之前玄魁一直没动你,恐怕是在等黄泉影的人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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