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食其……”项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道菜的滋味,“关在哪儿了?”
“和吕雉关在一起。属下没动他,霸王不是说了嘛,只转移人质,不杀任何人。”
“很好。”项羽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帐门口,看着远处汉营的方向,“很好。”
龙且摸不着头脑,站在那儿等着。
项羽没有解释。
他站在那里,风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着。
【吕雉和审食其。刘邦最信任的门客,和他最不重视的妻子——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的妻子。刘邦不在乎吕雉,但他不能不在乎被戴绿帽子。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儿子可能是野种,意味着他的继承人是个笑话,意味着他所有的‘传承’都是一场空。】
【这不是我编的。这是老天送到我手里的。】
他转过身,看着龙且。
“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龙且一愣:“霸王?”
“现在还不是时候。”项羽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支笔,“等刘邦来偷人,等他把那口空锅端回去,等他以为自己还有希望的时候——那时候,才是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最佳时机。”
他低下头,在帛布上写了一个字。
审。
“你先下去吧,我自有安排。”项羽挥了挥手。
龙且抱拳退出。
帐内只剩下项羽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那个“审”字,想起上辈子。上辈子他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他知道了也没当回事。在他看来,男女之事不过是私德有亏,和打仗没关系。
但这辈子他懂了。
私德,有时候比刀枪更致命。
他不会现在就说出这件事。他要等,等到刘邦最狼狈的时候,等到汉营最动摇的时候,等到吕家兄弟开始怀疑刘邦的时候——然后,把这件事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捅进刘邦的胸口。
不是一刀毙命,是一刀一刀地剜。
他放下笔,吹干了帛布上的墨迹,然后把它折好,收进了袖子里。
傍晚时分,刘邦和吕家兄弟醒了。
准确地说,刘邦根本没怎么睡着。他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脑子一刻没停。项羽早上那番话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不是那些话有多新鲜,而是那些话被说给了所有人听。现在整个汉营都知道他有三个爹了,都知道他讨了碗人肉汤了,都知道他老婆明天就要死了而他还没自杀。
他知道这些事早晚会传开,但不应该是现在,不应该是这种方式。
刘邦坐在床沿上,揉了揉太阳穴。帐外传来士兵走动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压低了嗓门说话的声音——都比昨天轻了。不是安静,是沉闷,像一锅快要烧干的水,没了气泡,只剩锅底在滋滋作响。
他站起来,开始穿衣服。
“主公。”帐外传来夏侯婴的声音,“吕将军他们到了。”
刘邦系好腰带,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
吕泽和吕释之已经站在外面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是那种“没睡好”的不好看,是那种“憋了一肚子火但不知道该冲谁发”的不好看。刘邦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议事的大帐。
张良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水,没喝。那张娇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双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亮得有些瘆人——像是一个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只等结果的人。
萧何也在。他是被张良叫来的。刘邦看了萧何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今晚的行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但张良既然叫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都坐。”刘邦在主位上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今晚的事,我长话短说。”
他把昨晚侦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守卫人数、巡逻间隔、望楼位置、那个缺口。他说得很细,细到让人能闭着眼睛画出楚营东北角的地图。吕泽听着,拳头攥得咯咯响。吕释之的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越来越快。
“所以,”刘邦说,“今晚我带两百人,从这个缺口进去,直接冲到大牢。守卫最多二十个,半炷香之内解决。望楼的哨兵换岗时有一炷香的盲区,够我们把所有人从牢里带出来,从原路返回。”
“两百人够吗?”吕泽问。
“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两百人,分成四队——”刘邦站起来,走到帐壁前,用手指在那张粗糙的地图上划着,“第一队,我带,负责冲进去救人。第二队,吕泽带,负责在外围接应,清理追兵。第三队,夏侯婴带,负责车马和撤退路线。第四队,释之带,守在缺口处,保证退路不被切断。”
吕释之抬起头看了刘邦一眼,又低了下去。他没说什么,但刘邦注意到他的嘴唇抿得很紧。
【他在想什么?】
刘邦没时间细想。他转向夏侯婴:“车准备好了?”
“四辆大车,二十匹快马,停在昨晚那个林子边上。人一上车,半炷香就能甩开追兵。”
“好。”刘邦又转向萧何,“萧何,你留在营里。如果我们天亮还没回来——”他顿了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
萧何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他知道刘邦说的“该怎么做”是什么意思——如果他回不来,萧何就要带着这支残军撤。撤到哪儿?怎么撤?撤了多少还剩多少?这些问题像一锅粥在他脑子里搅着,但他没有问。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综影视假期脑洞》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三八小说小说网更新,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三八小说!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m.38xs.com)综影视假期脑洞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