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从茶楼出来,直接回家。
林婉坐在沙发上,有些心神不宁,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站起来:“阿景,谈得怎么样了?”
云景揉了揉眉心:“他们三个答应了。”
林婉眼眸一亮:“太好了,那姑娘终于可以瞑目了。这些年,她父母该有多煎熬。”
她作为母亲,能理解那女孩父母的心情,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样?
“明天我和张黑去石曦月家,得把进展告诉她父母。”云景在沙发上坐下,声音透着疲惫。
林婉在他身边坐下:“潘荣耀会付出代价的,对吗?”
云景闭着眼睛:“会的,他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十年都没抓住他,现在证据确凿,死刑是跑不掉的。”
林婉顿了顿:“那张黑他们会进去吗?”
“他们有立功表现,加上受害人家属谅解,应该能争取到缓刑。王律师是全国顶尖的刑辩律师,他有把握。”
林婉靠在他肩上:“那就好,黑子能有勇气站出来,不容易。你给了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云景睁开眼睛:“不是我给的,是他们自己选的。我只是推了他们一把。”
与此同时,潘家别墅。
潘荣耀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抿一口。
今天下午,他不放心就去公安局一趟,说对方在开会,让他改天再来。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就是那种堵在心口,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自从黑子把当年的事说出来,他就惶恐不安,生怕黑子去举报他。
他现在日子过得正潇洒,要是被警察带走,他打下来的江山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些,潘荣耀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手下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潘总,彪子他们三人,今天没来上班。打电话也不接。”
潘荣耀的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就没见人。我让人去他们家看了,都没在家。老婆孩子也说不知道去哪了。”
酒杯“砰”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红色的液体染红一片,像是鲜红的血液,看得人心惊肉跳。
潘荣耀立马想到黑子,肯定是他的主意,想要合起伙来,把他送进去。
他猛地站起来,眼眸猩红:“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还有张黑那个杂种,给我盯死了!”
“是。”
手下退出去,潘荣耀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十年了。
他以为那件事早就被时间掩埋,像水库底下的淤泥一样,永远不会见天日。
他想起石曦月最后看他的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怜悯。
那种眼神比诅咒都让他难受。
“看什么看!”他当时掐着她的脖子吼,“再看我弄死你!”
女孩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句什么。
雨声太大,他没听清。
现在回想起来,那口型好像是:“你会后悔的。”
潘荣耀捂住脸,嘴里发出嘶吼。
后悔?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警察都找不到证据,就凭他们四个口供,恐怕很难。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看向被染红的地板,吩咐一旁的助理:“给我调查一下石曦月父母的动静。”
张黑要是去找她父母,他肯定会让她父母闭上嘴,让他们下去陪自己的女儿。
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死,他多拉几个垫背。
“是,潘总,我现在就去查。”
助理抹了把汗,退出客厅,刚才潘荣耀动怒的样子,可把他吓死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人来到局里,站在庄严的办公楼前,腿都有些发软。
“真的要进去吗?”小武声音发颤,“进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彪子深吸一口气:“走吧。云总说得对,现在进去,我们还有机会。等潘荣耀先倒了,我们连机会都没有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迈步走进大门。
王律师果然在接待室,西装革履,神情严肃。
见到三人,他点点头:“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好了。”阿强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时间地点。
这是他们昨晚一夜未眠整理出来的。
王律师接过本子:“很好,肖局长在会议室等我们。请你们记住,实话实说,不要隐瞒,也不要添油加醋。法律只认事实。”
会议室里,肖局长亲自坐镇。
简单寒暄后,询问正式开始,三人将十年前那晚发生的事都供出来。
持续整整三个小时。
结束时,三人都像虚脱了一样,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透。
肖局长合上笔录本,神情凝重:“这些证词非常关键。你们放心,警方会保护证人的安全。”
王律师补充道:“根据你们的主动投案和立功表现,我会向检察院申请不予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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