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甄远道又说:“臣还有一些年羹尧的罪证,当初年党与八爷,九爷还有李家、甄家共谋大事之期,做了不少阴苟之事,臣愿一表呈奏。”
皇上看也没看他,只冷言道:“年氏一族之罪恶朕已查明,李如海之事也知其究竟,你若想保命……朕只问你一句话……”
此时屏内的命妇,以曹李氏为首的全都揪着心肝,原本还有丫鬟侍候着吃点东西,可听了堂间的问话只觉五雷轰顶。
老太太已经晕过去了,鸳鸯和王熙凤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忙让人去请府医过来看。
曹王氏和薛王氏更是坐不住,整个人都瘫倒在椅子上,傻愣愣地看着天。
这天就要塌了……
本来只剩半口气的,忽然听到皇上问这一句话,所有人又全部吊着一口气立起来听。
只听皇上缓了缓才道:“你只说八福晋在哪里?”
甄远道身子抖了抖,将头深深地埋下去,最后才说:“在甄家!”
此言一说,曹家全族如一瘫泥似地倒了下去。
这可是抄家的重罪,可是曹家真的不知道啊!
但是皇上会不会管你们曹家知道不知道呢?
你们曹家、李家、甄家、王家沆瀣一气,无视人命,欺上瞒下,干了多少坏事?
皇上若是依着这件事要制办曹家,那曹家也只落得和李家一样的下场。
此时的曹琴默都已经坐不住了,脸色惨白,她怔怔地盯着堂下跪着一群的族兄,真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教训这些个不争气的曹家子孙。
皇上听了倒好像早有所料一般。
他和老十三对视一眼,老十三会意,查抄甄家必得老十三亲自跑一趟了。
江南那边的贪腐之事这次总算能一次性解决了。
皇上挥了挥手,“甄远道发配宁古塔。朕留你一命。”
甄远道被人脱了官服,摘了顶戴,又朝着皇上三叩九拜,才被拉了下去。
瘫在一旁的曹家人,已是魂飞魄散。
只有曹颀跪着出例道:“皇上,这些事情咱们曹家一概不知啊!”
曹琴默狠狠地瞪了两眼自己这个傻三哥,不要动不动就用“咱”这个字,好吗?
只见曹頫连滚带爬地出来哭道:“皇上恕罪,是奴才识人不清,任人唯亲,中了那阴险小人贾雨村的算计了。”
“那这么说来都是别人的错啰?”老十四笑道。
审到曹家老十四就必须得开口了,因为现在是他在主管内务府的三司,这江宁织造正归他管。
原本内务府的事都归十三负责,这不是去年他才从老十三手里接过来嘛。
这刚一接过来没多久就闹这事……
再加上老十四也不是傻子,之前听了甄远道说的,也是颇为震惊。
自己之前好歹也算个八爷党,却对八哥九哥与李家甄家之事毫无所知。
当时也只知跟着八哥,他是真心想让八哥当皇上的,觉得八哥有君子之风,若能做皇上一定是一个好皇帝。
老十四的心思比起老八和老九终归还是单纯了些,他只知八哥和九哥当时拉拢了不少权臣。
而且当时朝中好些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官员们都投了八哥这边。
所以八爷这边一时风头无限。
老四和老八争得最厉害的那几年正是康熙五十年到康熙六十年期间,那时候却是曹家,甄家,李家最风光无限的时候。
所以曹家,甄家,李家跟了九爷也是正常的。
谁不知当时江宁织造和苏州织造是肥缺呢,而老九又是出了名的有钱王爷,他的钱是谁在提供给他呢。
这最好的内务府差事,那几年却被曹寅和李煦搞得年年亏空。
康熙五十年,李煦明明补齐了亏空,可是后来又年年亏空,那银子都去了哪里呢?
之前亏的可以赖到康熙南巡时候给花了,可后来又是被谁盘剥走了呢?
这不用想也能想到其中根由。
但是这事吧,和曹寅有关系,和曹荃这一家子可没什么关系。
曹荃这一家可是太子党和四爷党。
所以曹颀很有信心地说:“皇上,奴才这些年办的事皇上都是知道的。早年虽与年羹尧共事,却也是奉旨办差。”
曹颀此时可算是曹家男子里边最稳定的一个了,因为毕竟他是老四的人,而且他也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中。
和李家甄家有关系的是曹李氏,那也是大房的事,他们二房早在康熙四十年便就分了府出来了。
若不是老二曹頔和老四曹頫养在了大房那边,怕也摊不上这事。
谁能想他这个二哥和四弟,从小在大房那边长大,却生出了这些自甘堕落的心思。
一个整日里玩弄古董,一个只知读死书却不为官之道。
曹颀心里也是无奈得很。
此时他也不知道如何给自己这两个兄弟辩驳,只想着如果自己表了忠心,至少把曹家二房保下来再说。
皇上轻轻地转了一下手指上的玉扳指,抬眼道:“这事老十四你来办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