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陶优有些卑怯地低下了头。
徐明诏抬起手,指尖触到陶优的下巴,有热泪流进他的掌心,他轻声说:“没关系的,我会帮助你的,你跟我回申海吧,我资助你去读书,学什么都好,只要不违法。”
陶优抬头看他,眼里是怯懦的退缩,“徐先生,谢谢你,但是我怕……怕连累到你。”
徐明诏问:“为什么会担心这个?”
陶优耻于说出口,吞吞吐吐说:“我爸,欠好多……钱,有……好多仇家,你帮了我,我怕他们会来找你麻烦。”
徐明诏愣了一下,给陶优一个安心的笑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反而是最好解决的。”。
他把牛奶递到陶优手上说:“把牛奶喝了吧,我们一起去吃个饭,之后再一起回申海,好吗?”
陶优看了眼徐明诏,眼神有点犹豫,他扬起脸偷偷打量起徐明诏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视线一寸一寸地攀爬,从修长贴身的西装裤到线条分明的下颌,最后是脸,男人长得挺英俊的,是那晚救他的人,看上去不像是坏人,他轻嗯一声,接过牛奶,咕噜咕噜地大口灌进嘴里。
晚上八点的飞机,回到申海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徐明诏不想回到许晋轩送给他的那间大平层公寓,常华旭便带着他和陶优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间酒店里。
回国的第一天,常华旭有工作要忙,休整了一上午,下午就赶着去公司总部处理工作了。
徐明诏在房间里,借用常华旭的苹果电脑,开始写辞呈。
下定决心辞掉干了二十多年的工作,徐明诏有种卸掉重担的轻松感。
他的左手掌缠着厚厚的纱布不能动,他用右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完辞呈之后,发给了常华旭,让常华旭帮忙转交给许晋轩批准。
他合上电脑,起身来到陶优的房间,问了陶优以后的打算,想不想去读大学,陶优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脑子笨,数学很差,学不来的,我……以前在面包店里做过学徒,店长夸我做得挺好的……”
“申海应该有不错的西点烘焙学校,我这两天试着帮你联系看看。”
陶优羞涩地嗯了一声,看着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徐明诏眼神鼓励他主动开口。
陶优脸红了红,有些结巴说:“救我的……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徐明诏说:“他叫常华旭,是一个……”他停顿了下,露出浅浅微笑说:“很温柔的人。”
陶优眼睛亮了亮说:“我想谢谢他,他……有什么想要的吗?我想买点谢礼送给他。”
“谢礼吗?”徐明诏跟着呢喃了一声。
陶优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徐明诏声音低了些,说:“常哥他什么都不缺,他想要的……”
徐明诏自然明白常华旭想要的是什么,这么多年来,常华旭也只是开口向自己索求过两次,只可惜他给不了。
陶优眼神期待着他的答案,他略微歪了一下头说:“或许你可以给他做点吃的作为谢礼。”
陶优听了他建议,兴冲冲地想下楼去超市买食材。
徐明诏叫住陶优,问:“你有钱吗?我给你点钱。”,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是空的,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从加拿大回到国内,现金没有,手机没有,这一路上全靠常华旭的帮助,他窘迫地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不用,”陶优摇手拒绝,“我身上还有两百块,够的。”
徐明诏点点头,看着陶优打开房门出去。
趁着空闲的时间,徐明诏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查找申海的西点烘焙学校,他找了几所网上风评和教资不错的学校,用酒店房间里的外线电话拨打了招生办的电话去咨询。
沟通过程不太顺利,有两家因为有学历的要求拒绝了他,沟通到最后一家才顺利敲定,是一所私立的学校,开学时间是三天后,徐明诏在纸条上记下了招生办负责人的电话,便挂了电话。
常华旭回来酒店已经快晚上七点了,给他买了一台手机。
徐明诏不敢要,说:“常哥,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你把这几天的账目算算,等我安顿好小优,就把钱还给你。”
常华旭啧了一声,把手机强硬塞到他手里,“几千几万块钱的东西,你跟我计较个什么,我又没老婆,大把存款,正愁着钱花不完呢,你就拿着吧。”
徐明诏拿着手机,表情讪讪地不知该回什么。
这时,有人敲门。
常华旭去开门,陶优站在门口,一见是常华旭开的门,大大的眼睛扑闪了下,脸瞬间红了大半边,他壮起胆子把手里拿的东西递给常华旭,说:“常先生……我做的饼干,你尝尝……”
“哦,谢谢啊。”常华旭接过。
陶优舌头都捋不直了,疯狂摆手说:“不不不,不用谢谢,我、我才该谢谢你。”
常华旭拆开纸皮袋包装,吃了一块小熊形状的饼干,随口夸赞:“做得挺好吃的。”
“真的吗?”陶优脸上漾起大大的笑容,眼睛晶亮晶亮的。
“嗯,很好吃。”常华旭又吃了一块饼干。
陶优的笑容更灿烂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陶优的开心,在一旁看着的徐明诏嘴角不禁也弯了弯。
开学的前一天,徐明诏坐上出租车带着陶优去了一趟学校,学校招生办的李主任接待了他们。
谈到住宿问题,李主任说:“学校有四人间和两人间的宿舍,收费标准不一样,陶同学可以根据个人的意愿选择,又或者是想在外面租房住,学校也是允许的。”
徐明诏像个大家长一样,偏头过去问陶优的意思,陶优小声回他说:“徐先生,四人间就好。”
“真的?”徐明诏又问了他一遍。
陶优乖巧地点头,手指却不安地交缠颤抖,徐明诏顿了两秒,转头和李主任说:“他在外面租房住。”
“好。”李主任点头应了一声。
陶优直盯着他,欲言又止,眼神有些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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