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屋,秦淮茹歪在炕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没做完的针线活。
桌上扣着饭菜,用纱布罩着。
王平安轻手轻脚地洗了把脸,坐在桌边把饭菜热了热。
虽然今天没吃晚饭,但抓了三个贼比吃了顿红烧肉还舒坦。
他吃着馒头,脑子里把今晚的事又过了一遍。
那个眼镜男被抓的时候反应太快,不是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的人。
疤脸虽然凶悍,但明显只是个打手。真正的主犯应该是那个眼镜男,或者眼镜男背后还有人。
不过这些都不归他管了,赵卫国自然会审出来。
吃完饭洗了碗,躺到炕上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秦淮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然后继续睡了。
王平安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陈雪茹那个白眼,闪过小桃红的拥抱,又闪过眼镜男被抓时扭曲的脸。这些画面搅在一起,很快就模糊了。
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院里的大公鸡还没叫,王平安就醒了。
他起来到院子里打了桶井水,光着膀子洗漱。
清晨的井水拔凉拔凉的,浇在身上激得人一激灵,但特别提神。
隔壁的刘海中披着外套出来上厕所,看见王平安正在院子里洗漱,打着哈欠问:“平安,昨晚上几点回来的?我听你们那屋门响了大半夜。”
“快十二点了,有点事耽搁了。”
“啥事这么晚?”
“碰见个小偷,帮着派出所抓了。”
刘海中的瞌睡一下子醒了:“抓小偷?在哪儿抓的?”
“雨儿胡同那边,不是我一个人抓的,还有傻柱许大茂闫解成他们帮忙。”王平安不想多解释,擦了把脸穿上衣服。
但消息这种东西在四合院里是藏不住的。
到了上午九点多,闫埠贵就在前院嚷嚷开了,说他儿子闫解成昨晚协助警察破了大案,抓了一个盗窃团伙,追回来好几箱金银财宝。
“你知道那箱子里有多少东西吗?”闫埠贵站在院当中,对着几个出来晒太阳的老太太比划,
“这么粗的金镯子,一摞一摞的粮票,还有手表,光上海牌就有七八块!我儿子亲自跟着警察去的派出所,做了好几个钟头的笔录呢。”
“得了吧闫老师,”贾张氏抱着孩子从家里出来,撇了撇嘴,“你家解成能抓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不能?警察都夸他勇敢呢!”闫埠贵脖子一梗,“不信你问王平安去,是平安叫我儿子去帮忙的。”
这下火力全转移到王平安身上了。
贾张氏抱着孩子走到中院,看见王平安正在修自行车链条,就问:“平安,闫老师说的是真的假的?昨晚上你们真抓贼了?”
“真的。”王平安头也不抬地继续修车,“不过主要是警察抓的,我们就在旁边搭了把手。”
“那也了不得啊!”贾张氏眼睛一亮,“那几个贼都偷什么了?有没有我们厂刘师傅家的东西?”
“有,刘师傅的手表找到了,傻柱认出来的,已经交给派出所了。”
贾张氏兴奋地跑回后院通知刘师傅家去了。没过多久,刘师傅和他老婆就急匆匆地穿过中院,看见王平安就抓住他的手不放。
“平安同志,我听傻柱媳妇说你帮我们把表找着了?还有我那金戒指?”
“表确实找到了,戒指也在,都在派出所登记着呢。
刘师傅您别急,等派出所通知了就可以去认领。”
刘师傅的老婆眼眶都红了,上个月家里被偷之后她哭了好几宿,那金戒指是她娘家陪嫁的,不光值钱,更是个念想。
听说找回来了,一个劲地朝王平安鞠躬。
“别别别,大娘您别这样,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王平安赶紧扶住她,“要谢您去谢鼓楼派出所的赵卫国副所长,人是他抓的。”
“都得谢都得谢。”刘师傅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硬往王平安手里塞,“没什么好东西,这个你拿着抽。”
王平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整个四合院因为这个消息热闹了一上午。
三大妈二大妈聚在一起嚼舌根,越传越邪乎,最后变成了“王平安单枪匹马端了一个贼窝,一个人打三个,把贼打得跪地求饶”。
王平安听了哭笑不得,也懒得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干脆随她们说去。
中午的时候,傻柱端着一大碗炸酱面过来串门。
“平安,赵所长刚才让人捎话来了。”傻柱把面碗往桌上一放,自己先扒了两口,“说那三个贼审了一宿,全招了。
眼镜男是主犯,以前在天津就干过这个,疤脸和小六子是他出狱后新招的伙计。
这个团伙流窜作案,北京天津保定都偷过,涉案金额少说好几千。”
“果然是个惯犯。”王平安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傻柱的手艺没得说,炸酱炸得焦香,面条筋道,配上黄瓜丝和豆芽,吃得人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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