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鉴谎雷劫’。”妄语魔尊冷笑道,“任何逻辑不通、与自身气机相悖的谎言,都会引来天道法则的自我修正。下一个。”
孙刑者被劈,诛八界却眼前一亮。
他似乎抓住了关键。
逻辑自洽,与自身气机相合!
还有谁比自己更懂这个?
他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上前一步,拍着自己滚圆的肚皮,用一种睥睨天下的豪迈语气,朗声道:
“本帅,乃执掌天河十万水军的天蓬元帅!曾受玉帝亲封,位列仙班,掌管蟠桃园三千株神树,三界之内,谁不识我猪刚鬣之名!”
这一番话,他说得是气势如虹,充满了无尽的自信。
这可是实话!
虽然现在落魄了,但老子当年就是这么牛逼!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云逍,仿佛在说:看到了吗,大师兄,这才是专业的。
云逍默默地后退了半步。
果然。
妄语魔尊打量了诛八界一番,三张脸上同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天蓬元帅?就你?”
它胸口的嘴不屑地撇了撇:“面相猥琐,妖气驳杂,神魂深处还藏着一股陈年的脂粉味。你这谎言,比那猴子的还要离谱!”
“我没……”
“轰!”
诛八界刚想辩解,一道比刚才更加粗壮的“鉴谎雷劫”已经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了他的脑门上。
黑烟过后,一头外酥里嫩的烤乳猪,新鲜出炉。
“嗷——”诛八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还冒着黑烟,“这年头……说实话也没人信啊!”
他的惨状,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连实话都不行?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规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云逍身上。
在场众人,若论谁的脑子最不正常,最擅长用歪理解决问题,非这位大师兄莫属。
云逍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用【通感】仔细地“品尝”着那两道雷劫之后,空间中残留的法则味道。
一股“逻辑冲突”的焦糊味。
一股“认知失调”的酸涩味。
他明白了。
这妄语魔尊的考验,根本不是考验“谎言”本身。
它考验的是一种“认知”。
一种能让说谎者自己都深信不疑,并且能让此方天道法则也为之动摇的“伪认知”。
孙刑者说自己是女的,他自己都不信,他的妖气更不信,所以失败。
诛八界说自己是天蓬元帅,虽然是事实,但他如今的状态,与“天蓬元帅”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威严、气度、神威,形成了巨大的“认知落差”。
天道法则判定的是“当下”。
当下的你,配不上你说的这句话。
所以,你说的就是谎言。
这是一种极致的、不讲道理的“唯心主义”规则。
“有意思。”云逍嘴角微微勾起。
跟贫僧玩逻辑?
“师兄,你……”孙刑者刚想问他有什么办法。
云逍已经上前一步,走到了妄语魔尊的面前。
他没有像诛八界那样急于开口。
而是先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与他平日里那股懒散、咸鱼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混沌、古老、充满了寂灭与新生的复杂剑意。
【心剑】流转,将他自身的气息完全遮蔽、重塑。
紧接着,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却又精纯到让妄语魔尊都感到心悸的魔祖气息,从他指尖逸散而出。
这是他在伪长安城,从那千手深渊领主的核心中,强行剥离出的一丝本源。
做完这一切,云逍才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漠然,高远,仿佛在俯视一群蝼蚁。
他看着妄语魔尊,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你,可知我是谁?”
妄语魔尊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
“吾乃魔祖遗落在凡尘的嫡系血脉。”
云逍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平静。
“此地,乃是我先祖开辟的后花园。我此番回归,只为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所有跪伏的魔物,最终落回妄语魔尊身上。
“肃清寰宇,重掌九幽。”
“像你这样,连自家少主都认不出的废物,没有资格,存在于本座的新秩序之中。”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孙刑者和诛八界目瞪口呆。
卧槽!
大师兄这牛皮吹得,比天还大啊!
妄语魔尊的三张脸上,也同时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它想笑,想降下雷劫。
可是,那股萦绕在云逍周身的、精纯无比的魔祖气息,却让它神魂颤栗!
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压制!
更可怕的是,对方说的这番话,逻辑上……竟然是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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