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苍穹点点头，转身走向指挥中心的档案柜。这个档案柜是1998年星门计划时期留下的，木质表面刻着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字，陆玄、苏振邦、巫离、林念默……名字的边缘被岁月磨得发亮。他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盒子上挂着老式的铜锁，钥匙是一枚小小的星轨形状——这是陆玄当年的随身钥匙。
“这是1998年星门基地的核心档案，除了我父亲，只有苏振邦前辈和林念默先生碰过。”陆苍穹打开铁盒，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叠泛黄的纸张、一个老式录音笔，还有一张塑封的合影。他先拿起那张合影，放在全息屏前投影放大：照片上有五个人，年轻的陆玄穿着战术服，手里拿着星轨笔，身边站着苏振邦，两人的胸前都别着和苏玥同款的吊坠；巫离靠在设备上，手里拿着符阵石板，嘴角带着笑意；林念默站在最右边，正低头记录着什么；最中间的是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扳手，笑容格外憨厚——那是唐小酷的父亲，唐建国。
“这张照片是1998年7月15日拍的，距离星门爆炸还有12天。”陆苍穹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唐建国，“那天唐叔刚完成青铜钥匙的最后一次调试，我父亲说，钥匙能稳定星门能量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实现双界的常态化通行。照片里的每个人都在笑，他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唐小酷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苏玥将指挥中心的画面同步给了前线，他正蹲在缓冲口的设备旁，眼泪砸在星尘地上：“我爸总说，1998年的夏天特别热，基地的空调坏了，他和陆玄叔就用星尘降温，一边擦汗一边调试设备。他说陆玄叔是个‘工作狂’，经常三天三夜不睡觉，就为了优化星轨纹路。”
“你父亲说的没错，我父亲确实是个‘拼命三郎’。”陆苍穹笑了笑，拿起那叠纸张，最上面的一张是陆玄的工作日记，字迹刚劲有力，“1998年7月20日，晴。唐建国调试青铜钥匙，能量波动系数0.05Hz，创历史新低。苏振邦说，等他女儿苏玥长大了，要让她当749局的第一个跨维女指挥官。巫离的聚能符阵有了新突破，林念默说能把符阵刻进能量导管里，这样就不用依赖实体石板了。”
他翻到下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7月25日，阴。苍澜界能量出现异常波动，暗蚀生物的活动范围扩大，马山说望星堡的屏障有点吃力。苏振邦提议提前启动星门通行计划，把医疗物资送过去。我觉得再等等，钥匙的稳定性还需要测试——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就是我父亲常说的‘陆玄原则’。”陆苍穹的声音沉了下来，“当年基地的领导催着要成果，说要尽快向世界宣布星门计划的成功，但我父亲坚持要完成100次稳定性测试，哪怕延迟启动时间。他在日记里写：‘跨维之路不是政绩工程，是用生命铺出来的，一步都不能错。’”
林望舒突然开口：“我伯父也说过这件事。他说陆玄先生当年和领导拍了桌子，说‘要么等测试完成，要么我辞职’。最后领导妥协了，同意再给十天时间——没想到，就是这十天，出事了。”
陆苍穹拿起那个老式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电流声过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是年轻的陆玄：“1998年8月3日，星门能量测试第98次。唐建国报告，青铜钥匙能量输出稳定；马山报告，望星堡屏障完好；巫离报告，符阵能量正常。苏振邦，你那边的通讯系统怎么样？”
“一切正常！”苏振邦的声音带着笑意，“等这次测试完成，我就回家给苏玥过五岁生日，把吊坠交给她。老陆，你也该歇歇了，你儿子苍穹都快认不出你了。”
“等双界稳定了，我就陪他去看星星。”陆玄的声音顿了顿，背景里传来设备运行的“嗡嗡”声，“准备开始第98次测试，各单位报告状态……”
录音突然被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伴随着众人的惊呼：“星门能量异常飙升！”“屏障要破了！”“快启动紧急关闭程序！”苏振邦的吼声格外清晰：“老陆，快走！我来关星门！”然后是陆玄的声音，带着决绝：“不行，你还有苏玥！我来！”
“砰——”一声巨响后，录音回归平静，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苏玥的身影出现在全息屏上，她紧紧攥着胸前的吊坠，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爸……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他只说当年是意外，让我别恨苍澜界。”
“不是意外。”陆苍穹摇摇头，拿出最后一张纸，是当年的事故调查报告，“后来林念默伯父通过符号解密，发现是暗蚀生物故意聚集能量，攻击了星门的能量核心。我父亲和苏伯父为了关闭星门，把自己的能量注入了青铜钥匙——钥匙能稳定到现在，是因为里面有他们的生命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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