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周阮,他不介意背负更多罪孽。
然而,凌司景却侧身一躲,就像是抓住了一只发狂的猫或狗,揪着他的衣领就将人扔出了屋门,将他狠狠掼在泥水里。
雨水瞬间灌进周思恒的衣领,冰冷如刀。
他挣扎着半跪起来,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泪。
他猛然抬眸看向凌司景。
眼中血色未褪,嗓音沙哑如磨碎的砾石:“你不会懂……你永远不会懂一个父亲能为女儿做到什么地步。”
哪怕住软是错的,他也必须为周阮冲锋陷阵。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泥浆中溅起微小的黑洞,仿佛大地也在吞噬这夜的疯狂。
“那你就去死好了。”
而旁边,权馨身子都没挪,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王文娟肝胆俱裂,她突然冲上前,一把推开凌司景,跪倒在泥水中将周思恒扶起。
“权馨,你们走吧,我会让他.........让他离周阮远一些的。”
她依旧不讨厌权馨,语气里,带上了恳求。
“文娟,你让开!”
周四很推开王文娟,依旧冷冷看着凌司景。
“你以为,只要我想要谁的命,你能护得住吗?”
“你可以试试看。”
凌司景一拳砸在周思恒脸上,丝毫不再理会站在一旁惊声尖叫的王文娟。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人高马大的周思恒居然被这一拳给打翻在了地上,泥水四溅,顺着他的嘴角蔓延出一道暗红。
不等他翻起身,凌司景已经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前,力道沉得像是要将这些年隐忍的怒火全数碾进泥土。
王文娟扑过去死死抱住凌司景的脚踝,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裤料里,哭声混着雨声破碎不堪:“凌同志!求你手下留情!他.........他只是糊涂了啊!”
权馨缓缓站起身,走到屋檐下,雨水打湿她的发梢,却衬得她眼底的寒意更甚。
她低头看着泥水里挣扎的周思恒,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糊涂?你男人派人砸我的店时,那人刀直取我的喉咙时,可没见他糊涂。”
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周思恒面前的泥水里——照片上是周思恒和黄毛站在一起密谈的照片。
要不是这个年代还没有录像机,权馨一定会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录下来送进警局,让周思恒再去尝尝那铁窗的滋味。
周思恒的瞳孔骤然收缩,盯着那些照片,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只觉得胸口的重压几乎要让他窒息。
权馨,她怎么会有他和黄毛密谋的照片!
雨水如注。
很快凌司景的身上也被雨水给浇透了。
可他不管不顾,扬起拳头就砸在了周思恒的身上。
“你怎么敢派人去伤害她,你怎么配在她面前说这些话!”
周思恒躺在地上,撑地想要翻身而起,但凌司景的脚力重若千斤,踩得他动弹不得,骨头在重压下发出不堪的呻吟,泥水灌入口鼻,混合着血腥味涌进喉咙。
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更狠厉的压制,仿佛脚下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必须碾碎的顽石。
雨水顺着凌司景的发梢滴落,滑过紧绷的下颌,映出他眼中翻腾的暴怒与痛楚。
“要不是她,权馨不会在权家受那么多的苦!”
凌司景一脚踹出,这一脚,凌司景根本就没收丝毫力度,直接将周思恒踹得在泥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思恒!”
王文娟还想上前,却被权馨扯着衣领站在了屋檐下。
“别添乱。”
王文娟泪流满面,扭头复杂地看着。
“权馨,我们没想和你们为敌的。”
“可周思恒不分是非对错站在周阮那边,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雨夜里,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你说权馨害了周阮,你有什么证据?
靠你的嘴给人定罪吗?”
“怎么,还想我们把周阮当成恩人一样供起来吗?”
“可以啊,等收拾了你,我就和权馨去找周阮,让她和你父女团聚!”
每挥出一拳,凌司景就质问一句。
王文娟哭得撕心裂肺。
“思恒,别打了,你打不过他的!”
她看得出来,凌司景是个练家子,周思恒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嗯,你说得对,凌司景是军人出身,练过军体拳,三个周思恒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权馨的话,让王文娟哭得更厉害了。
周思恒,不会被凌司景给打死吧?
周思恒此时被凌司景在压着打。
“让你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让你找人破坏我老婆的生意,还妄想伤害她!”
“让你在我老婆面前叫嚣,放言恐吓我的老婆!”
凌司景的怒气此时达到了顶点。
有事冲他来,凭什么要去找他老婆的麻烦!
两个人在雨地里撕扯,毫无形象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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