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嘴馋。”杨澜生笑骂，“昨天婚礼没给我丢人吧？”
“丢啥人？”韦昆往沙发上一坐，语气认真起来，“老娘参加过那么多婚礼，就你这最得劲。没有司仪瞎煽情，没有宾客玩手机，院长说你‘诊脉比谁都准，谈恋爱比诊脉准’，这岁数了还能与小姑娘相亲相爱，老同事们数你当年‘为了抢着给病人挂号，跟保安吵了一架’，连你一个女同学，竟然是坐三小时高铁赶来的，就为了说句‘当年高中时还在人家书里放蚂蚱’——这些话，比任何誓言都实在。”
芮囡囡端着菊花茶走过来，接话道：“可不是嘛。奶奶看了我拍的视频，说现在婚礼都搞成戏台子了，新人哭着拜堂，宾客忙着抢红包，哪有你们这样的？拜完堂就跟大家挤一桌吃饭，你给彭悦剥虾，她给你盛汤，连爷爷都念叨‘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儿’。”
彭悦在厨房切菜，听见这话，刀差点落在手上。她低头看着案板上的辣椒，眼眶有点热——原来那些她觉得“太简单”的细节，都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说真的，澜生，”韦昆忽然叹了口气，“老娘吃醋了。”他指了指厨房，“不过，彭悦真是个好姑娘，你们俩啊，就像熬中药，看着普通，却能慢慢温出最养人的劲儿。”
芮囡囡凑到厨房门口，看着彭悦切菜的背影：“悦悦，昨天你穿着红嫁衣，杨澜生给你掀盖头的时候，眼睛都直了，那眼神，骗不了人。”
彭悦的肩膀颤了颤，没回头，声音却带着笑：“他呀，就那样。”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杨澜生帮着择菜，手指偶尔碰到彭悦的手背，两人就相视一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案板上，把辣椒的红、青菜的绿、土豆的黄都照得鲜亮。客厅里，韦昆和芮囡囡聊着天，电视放着舒缓的音乐，一切都慢下来，像一首写不完的诗。
午饭端上桌时，香气漫了满屋子。韦昆夹了块辣子鸡，辣得直吸气，却停不下来；芮囡囡喝着鲫鱼汤，说“比饭店的鲜”；杨澜生给彭悦夹了块不辣的鸡肉，彭悦替他剥了瓣蒜。
窗外的天很蓝，云很轻，风里飘着桂花香。彭悦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明白，幸福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仪式，而是晨光里的亲吻，是超市里的絮语，是朋友嘴里的“踏实”，是家人眼里的“般配”——这些细碎的糖，慢慢攒起来，就成了日子里最甜的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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