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侍者在回廊的最深处停下,推开了一扇门。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龙井茶香扑面而来,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
包间里,一个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桌前。他的身高大约一米六六左右,身材略显肥胖,肚子微微凸起。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而且有点稀疏,但却梳理得十分整齐,一丝不苟。
男子身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衣服的袖口被他扣得紧紧的,没有一丝褶皱。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微笑,这笑容既显得亲切和蔼,举止间又透露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毫无疑问,这位中年男子便是葛临东。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三十五六岁的男子。他戴着一副近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深邃。他的面色白净,留着和杨澜生一样的男式长发,只是那沉静如水的表情,让人感觉他有些深沉。
一见几人进来了,葛临东就赶忙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着。
“省长,这位就是杨澜生医生,还有他的助手管芳医生。”罗军渡连忙介绍,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杨医生,管医生,辛苦你们跑一趟。”葛临东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掌心温热,握得却不紧,点到即止,“本来不想麻烦的,但这鼻子实在折腾人,罗市长总说你医术好,我就厚着脸皮请你来了。”
杨澜生握了握他的手,目光飞快地扫过他的脸——左侧鼻翼似乎比右侧略肿,微笑时嘴角微偏,像是下意识想避开左侧的不适。同时说道:“省长客气了,我是医生,看病乃分内事。”葛临东见杨澜生和管芳都是气势沉稳、一脸的平静,而且管芳也就二十几岁,眼神不由就在两人的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
分宾主落座,葛临东亲自奉上茶水。然后抿了口茶,缓缓说起病情:“十三年前在京城协和医院做过鼻腔息肉手术,术后一个月就有点堵,不严重,没当回事。四个月前得了新冠,烧退了,这鼻子却越来越不对劲,总觉得里面塞着东西,还有股子压力往外顶,尤其天冷的时候,晚上根本躺不平,觉都睡不好。京城和省里的专家看了不少,CT、核磁共振做了一堆,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开的药吃了也不管用。”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但从他的语气中却能隐约感受到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这说明这个病情给他带来了许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烦恼。站在一旁的罗军渡见状,赶忙补充道:“省长最近一直忙于各种调研工作,几乎没有时间休息,所以精神状态明显不如以前了。”杨澜生听后,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两口,然后放下杯子,示意葛临东伸出手腕。
此时,管芳早已将笔记本打开,准备好记录接下来的诊断结果。葛临东顺从地伸出右手,放在脉枕上。杨澜生的三指轻轻搭在他的寸口处,刚一接触,便立刻察觉到脉象的异常——脉象洪大而有力,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即使是轻轻按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其跳动。而且,这脉象略微有些浮数,但并不急躁,显然并非外感的热证。
杨澜生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换了只手继续诊脉,然而情况依旧如此。
“请省长伸下舌头。”
葛临东依言照做。舌质红得发亮,几乎看不到舌苔,舌边却有明显的齿痕,像被牙齿啃过的痕迹。杨澜生又让他睁眼,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左侧瞳孔比右侧略大,对光收缩反应有些迟缓,眼白的肝区位置,隐约可见一圈淡淡的青黑色纹路。
“省长平时是不是容易口干?夜里爱起夜?”杨澜生收起手电筒,语气平静。
葛临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总觉得嘴里干,喝水也不解渴;晚上得起来两三次,商情之前从不这样。”
“我明白了。”杨澜生对管芳递了个眼色,“准备针灸吧。”葛临东和罗军渡对视了一眼,都看向了杨澜生,见杨澜生一脸平静,就在罗军渡和秘书的搀扶着,在管芳的指挥下,去准备了。
管芳打开诊箱,取出银针和消毒好的棉签。杨澜生在一旁指点:“采用左病右治的原则,右侧合谷穴,风池穴,迎香穴,还有内迎香。”他特意强调,“内迎香穴在鼻孔内,进针半寸,手法也要轻一些。”
葛临东看着细长的银针,眼里闪过一丝紧张,却还是配合地仰起头。管芳的动作稳而准,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葛临东“嘶”了一声,随即放松下来——那酸胀感并不强烈,反而带着点奇异的通透。
左右捻转后,留针十五分钟,管芳起针。杨澜生又让葛临东俯卧,亲自在他右侧太白穴和足三里各扎了一针。“这两针是调脾胃的。”他轻声解释,“脾胃是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脾胃好了,其他问题也能慢慢缓解。”
起针后,葛临东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忽然眼睛一亮:“哎?好像……不那么堵了!那股子压迫感也轻多了!”他又试着低头、仰头,脸上的惊喜藏不住,“真神了!扎几针就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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