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想……借难民之事,逼陛下做出错误的决定,再利用那些流言,让百姓觉得陛下要么残暴不仁,要么软弱无能?”
“说陛下刚掌权就祸事连连,这是在动摇人心。”
周帆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
“正是如此。”
“若是陛下方才动了怒,下令镇压难民,陛下便失了民心,他们便会四处宣扬陛下不顾百姓的死活;若是陛下被难民吓住,手足无措,陛下便失了威望,他们又会说陛下无能,镇不住局面。”
“好在陛下心思缜密,一眼看穿了这其中的伎俩,反将一军,既安抚了民心,又堵住了那些造谣者的嘴。”
孔浩思点了点头,认同了周帆的说法。
“可这恰恰说明,藏在暗处的人手段有多高明,他们能精准地找到难民,能恰到好处地散播流言,甚至能算准陛下回銮的路线和时间,布置下这么一个局。这背后之人,绝不容小觑。”
说到这里,孔浩思话锋一转,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群人是要动摇陛下的根基,消耗陛下的威信,搅乱这大盛的朝局,最后在致命一击。
“孔兄,你话里话外都在说,今日之事是两拨人马,是有什么依据吗?”
一直没有出声打断李兴义眉头微皱,突然出声询问。
“不是两拨,是三拨人马。”
孔浩思转头看向李兴义,语气笃定的说道。
“三拨?”
李兴义眨了眨眼,自己刚才久久没有出声就是在思索这其中的关联,想了半天才想到了两拨。
“?”
“孔兄,这……这如何分辨?那些流言和难民最终不都指向陛下吗?”
周帆眨了眨眼,方才李兴义说两拨时他已觉复杂,此刻听闻是三拨,只觉得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第一拨,是最先在下和孔兄遇到的那一拨人,是散布平阳侯府二小姐行踪流言的人。”
“他们看似只是传递一则勋贵秘闻,实则是在试探风向,让‘平阳侯府出事’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引人遐想。将众人的目光引向平阳侯府与皇家别苑之间的联系,为后续的流言埋下伏笔。”
李兴义开始述说自己的猜测。
“没错,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好好的侯府小姐,怎么会突然传出没去别苑的说法?”
“若是真没去,穆二小姐又在哪里?”
周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自己身为奉天府尹的公子都没有收到消息,那群人说的如此笃定。
“第二拨,是我等三人刚才亲耳所闻。”
“他们用词似是而非,既不敢明着诋毁,又处处暗示陛下行事狠辣,构陷太后与魏家。这是在动摇朝臣与世家对陛下的信任,尤其是那些本就观望的老臣,听闻此言,难免会对陛下生出芥蒂。”
李兴义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当时就想呵斥他们,只是被孔兄兄拉住了。”
“现在想来,他们确实是故意说给更多人听的,那几个人选的位置,正好是茶楼里人声最杂的楼梯口,说的话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楼上楼下的人都听见。”
周帆听到此处脸色沉了沉,语气中满是懊悔之色。
“再者,第二拨人马明显是和难民是一个人操控的,他们的目的一致,都是要将脏水泼到陛下身上,动摇陛下的根基。”
“孔兄,不知你说的第三拨人马出自何处?”
李兴义看向孔浩思问道,眸中满是求知欲。
“第二波与难民并非同一拨。”
孔浩思指尖在窗棂上停顿片刻,目光掠过楼下那些被安置妥当的难民,又转向远处宫墙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前两拨是铺垫,这第三拨才是杀招。”
“难民是实,苦难是真,可被人利用,就成了刺向陛下的刀。他们算准了陛下刚处理完别苑之事,心力交瘁,又顾忌着‘爱民如子’的名声,要么失措,要么动怒,无论哪种,都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那……这三拨人,是一伙的?
周帆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一场看似偶然的难民拦驾,背后竟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像。”
孔浩思果断的摇了摇头。
“第一拨的手法最浅,根本不在意能不能有所影响,目的是搅混水;第二拨言辞考究,虽然明面上看起来熟悉朝堂运作,目标明确,直指陛下的威望,但更像是市井妇人的嚼舌根。”
“第三拨则最狠,能调动这么多难民,还掐准了陛下的行踪,背后定有大人物撑腰,而且行事不计后果,颇有破釜沉舟之意。”
孔浩思眸光沉了沉。
“这三拨人,或许各有各的主子,甚至可能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却被一双无形的手串联起来,朝着同一个目标发力。”
孔浩思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能将这三拨人拧成一股绳,且让他们的行动严丝合缝,这背后操盘之人,更懂人心、善布局,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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