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等段施再出O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次第亮起,O幻所在的这片区域本就是主城最繁华的娱乐中心,入夜之后更是热闹非凡,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酒精和食物的味道。
他从军部直接来的这里。
处理完军务,他在办公室休息间随便换了身便装,就按着发小给的地址找了过来。
他不习惯有从属跟在身边,毕竟以他的能力,即便对方是有什么想法,也是该为自己担心。
不过没有从属也有没有从属的坏处。
比如像O幻这样的场所,如果提前有人提醒,他至少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肯定也就不会应邀在这种地方。
他想起那个叫小文的发小,想起他离开时那个充满敌意的眼神,以及他说的“当元帅又怎么了,还不是一被发配就是边境好几年”。
发配。
这个词用得有意思。
他向前走去,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街角那个不起眼的悬浮车站。他自己的车在家,军部的车太显眼,只是幸好也没开,不然挂着军牌的悬浮飞车往O幻门口一停,明天就会有各种版本的谣言传遍主城。
他坐公共悬浮车来的。
帝国元帅,SSS+级的Alpha,坐在公共悬浮车里穿过大半个主城,就为了赴几个发小的约。
真不知道该说谁单纯。
他想,许迩一定就不会这样。那位公主殿下肯定没有屈尊降贵做过这种交通工具,甚至大概就不会来这种地方。
以她的身份,以她的位置,她应该出现在各种正式的场合,端坐在主席台上发表演讲,和那些校方领导、政界要人、商界名流周旋应酬。
而不是像他这样,穿着一身便装,坐着公共交通来娱乐场所,然后发现被诓骗,一脸冷淡地走出来。
他发现自己又想到了她。
他料想过对方注定不会平凡,却没想到她成长的速度会这么快。
段施离开主城那天许迩才刚刚传出是Beta不久,当时听到时,他的内心还有些意外。
Beta?意料之外的结果,不对,好像也是意料之内。
据说那时候政务院的那些人已经对她寄予厚望,而她本人据说还在学校里读书,还没有正式进入政坛。
军部不是没有拉拢的想法,可惜刚刚出了他这么一位“实打实”的元帅,根本就没有立场去开口。
不成想再见面已经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帝国首席执政官了。
当初选择离开是觉得她还尚未有和自己对抗的能力,自己未免太过胜之不武。而现在他还是不是坚定原来的想法,好像有些不知道了......
不确定自己当初那个“给她时间成长”的想法,到底是真的为她好,还是只是给自己的一个借口。
不确定自己现在这个“公平比一场”的念头,到底是真的想要较量,还是另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更不确定......
段施靠在窗户上闭上了眼睛。
......自己好像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她。
小时候是,上学时是,去战场是,而在边境这些年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那样悄然生根。
他的每一次成长蜕变好像都伴随着心里那股子对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了能和她成为对手的位置,没想到对方却是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也是他预料到的,不是吗?段施在心里问自己。
自己何德何能会被她记住,变了的人是他,又不是她。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上。
段施不喜欢这些虚无缥缈的情绪。
在边境的时候,他有士兵可以操练,有任务可以执行,有无数的事情可以分散注意。可回来主城,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发泄了。
军部希望他能让军部在联邦获得更大的权力和话语权;而那些“守旧”的家族今天演讲结束后,邀请函就发到了他的府邸,意味不言而喻。
他无意参与到这些党派纠纷和权力争夺中,当初自请外派,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可是现在既然决定回来了,这些都是不可避免要应付的。
唉,大不了把这些账也算到这位首席执政官、亲爱的公主殿下身上算了。
段施破罐子破摔,在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发奋图强,也不会想证明自己,更不会一步步被推着爬到元帅的位置。
她是他所有努力的起点,也是他所有执念的终点。
他合该怨恨她的。
悬浮车缓缓减速,即将到达他的府邸附近所在的街区。
段施收回思绪,准备起身下车。
那张脸,在今天终于又见到了真人。
比他记忆里的还要好看。
也比他想象的要……
他想不出来那个词。
元帅大人回家的路上又在回忆和新任首席执政官大人的相处。
对方的行事方式、对方的说话语气和措辞、对方身边人为配置,对方为人处世的习惯......
是同类人更能引起她的注意,还是和她唱反调的人更能引起她的注意呢?
自己是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对她发起较量,来平复自己这些年心里的“怨”?
硬刚还是曲线?
顶着元帅的头衔,好像什么都容易了许多,却又无形中多了更多的条条框框。
好消息是今天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他能感受到在帝国综合学府的开学典礼上,在他们演讲的时候,许迩的视线频频望向自己。
嗯,看来元帅回城,是时候组织一场和政务院的友好商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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