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知道易中海说的是实话。
这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可是有名的故事多。事情一桩接一桩,永远不缺话题。崔大可这事儿,闹得再大,过些天也就没人提了。
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从那以后,易中海在外面还说的过得去,见面还打招呼,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一大爷了,在院里还有点威信。
王秀兰这些天都不好意思出门,就怕再听见什么不好听的话。崔大可就更不用说了,院里的小孩看见他就跑。
好在没过几天,院里真出了新事儿。后院老王家闺女要嫁人了,男方是肉联厂的工人,是个正式工,工资不低。
最让人羡慕的是,彩礼给了十多块钱,还带了自行车和缝纫机。
这在院里可是头一份,以前谁家嫁闺女,能有彩礼就不错了。
嫁闺女那天,院里摆了五桌,请了全院的人。
易中海一家也去了,坐在角落里。没人跟他们说话,他们就自己吃自己的。
而张建军这边倒是忙的挺悠闲。
此时张建军在轧钢厂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看了一会儿又收回目光,把意识投到了“周启明”身上。
这事儿他做得越来越熟练了,就像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的景象就完全变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恍惚,这么切换的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张建军还是“周启明”,都怕给搞混了。
每次切换,他都得愣一会儿神。
四九城和港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四九城,看惯了灰墙灰瓦,听惯了京腔,空气里总是飘着煤烟味儿和做饭的香味儿。
街上的人穿着蓝、灰、绿,颜色单调,但看着亲切。
可到了港城,满眼都是高楼大厦,楼上的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街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女人们打扮得花枝招展,高跟鞋、烫着时髦的卷发,有的还涂着鲜艳的口红,那裙子的叉开的老高。
这在四九城是不可想象的,要是哪个女人敢这么穿,早就被拉去游街了。
街上跑的小汽车也不像四九城那么稀少,在这里随处可见。就连巴士也是双层的。商店里,电视机、收音机、电冰箱,都是稀罕玩意儿,在四九城可没多少。。
现在这可是六十年代的港城,这都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
张建军也就是此时的“周启明”的眼睛看出去,维多利亚港对岸的高楼在太阳下面都闪着光。
“周先生,韩探长到了。”
一个声音把张建军的思绪拉回来。
“周启明”转过身,看见常元站在门口。
常元自从跟着一起过来之后,就一直跟在“周启明”后面当助手。
“请他进来。”“周启明”淡淡道。
常元点点头,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韩探长进来了。
韩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头发抹得能滑倒苍蝇。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熨得笔挺,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手指上戴着个金戒指,戒指上镶着块绿翡翠,一看就值钱。
他走进来,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挺讲究,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还挂着幅山水画,是齐白石的虾。
“周先生,你这地方不错啊。”韩探长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动作熟练得很。
“韩探长过奖了。”“周启明”笑着递过去一根雪茄,“都是托您的福。”
雪茄是古巴的,上等货。
韩探长接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看了看“周启明”,眼神里带着审视,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周先生来港城也有些日子了,还习惯吗?”
韩探长点燃雪茄,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
“习惯,习惯得很。”
“周启明”说道,也在他对面坐下,“港城是个好地方,机会多。”
“机会是多,可麻烦也不少。”
韩探长弹了弹烟灰,“最近码头上不太平,好几拨人都想插一脚。周先生做生意,可得小心点。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有韩探长关照,我还怕什么?”
“周启明”笑着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韩探长面前。
信封厚厚的,牛皮纸的,封口没封。韩探长拿起来,捏了捏,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全是港币,面额最大那种。
“周先生果然爽快。”韩探长把信封收进怀里,动作自然得像收自己的东西,“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在这一片,我韩某人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那以后就多多仰仗韩探长了。”“周启明”举了举茶杯,以茶代酒。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韩探长起身告辞。“周启明”送到门口,看着韩探长坐上汽车走了,才转身回屋。
常元走进来,压低声音说:“大哥,姓韩的胃口不小啊。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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