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头也不抬:“师傅说了,基本功要扎实。”
“得了吧,”
胖子撇嘴,“我看他就是不想教。你看一食堂的陈师傅,人家徒弟都掌勺了。”
马华没接话,继续看锅。
胖子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早就听说一食堂的陈康陈师傅要退休了。陈康是鲁菜师傅,手艺好。之前还是外面大酒楼的,在轧钢厂也没几年,但也带出不少徒弟。
胖子想,要是能拜陈康为师,说不定能学到真本事。
那天晚上下班后,胖子没直接回家。他去副食店买了二斤点心桃酥和蛋糕,又买了两瓶二锅头,用网兜装着,直奔陈康家。
陈康家住轧钢厂家属院,是个小四合院,独门独院。
胖子到的时候,天刚擦黑。他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找陈师傅,我是轧钢厂的,叫赵志强。”胖子满脸堆笑。
门开了,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看样子是在做饭。这是陈康的儿媳。
“你找我爸?有事儿吗?”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来看看陈师傅。”胖子把点心、酒递过去,“一点心意。”
妇女没接:“你等等,我去叫我爸。”
过了一会儿,陈康出来了。
“呦!胖子,你这不年不节的,有事儿?”陈康打量着胖子。
“陈师傅,我来看您了。”胖子把东西递过去。
陈康没接:“这可使不得,咱们也没什么关系,有什么事你说。”
胖子搓着手,满脸堆笑:“陈师傅,我......我想跟您学手艺。我在何师傅那儿学了好几年了,就会切菜,想跟您学点真东西。”
陈康一听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胖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何师傅手艺好,你怎么能说没学到东西?”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胖子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觉得您手艺更高,想跟您学。”
陈康摇摇头:“我老了,不带徒弟了。你好好跟着何师傅学,他亏待不了你。”
“陈师傅,您就收下我吧......”胖子还想说什么。
陈康摆摆手:“行了,东西你拿回去。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你也别再提了。”
胖子还想纠缠,陈康的儿子从屋里出来了。陈康的儿子也在轧钢厂工作。
“爸,谁啊?”
“没事,厂里的同事。”陈康对儿子说,“送送小赵。”
胖子没办法,只好提着东西走了。走出院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老东西,不识抬举。”
陈康站在院里,眉头紧锁。他在厨房干了几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胖子这种徒弟,他见得多了......心浮气躁,总想走捷径,今天能背叛这个师傅,明天就能背叛那个师傅。这种徒弟,不能收。
第二天一早,陈康上班,在厂门口碰见傻柱。
“何师傅,早啊。”陈康叫住傻柱。
“陈师傅早。”傻柱停下来。
陈康看了看周围,把傻柱拉到一边:“何师傅,有件事儿得跟你说说。”
“什么事儿?”
“你那个徒弟,胖乎乎的,昨天晚上去我家了。”
傻柱一愣:“胖子?他去您家干什么?”
陈康把昨晚的事儿说了一遍,末了说:“何师傅,咱们都是干厨子的,收徒弟是大事。这种三心二意的徒弟,可得留神。”
傻柱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胖子跟了他多少年了了,虽然有时候偷懒,但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儿。
“陈师傅,您说的是真的?”
“我这么大岁数,还能骗你?”陈康说,“你要是不信,晚上来我家吃饭,我估摸着那小子还得来。”
傻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那我晚上过去,正好咱们爷们儿也喝点儿!!”
白天在食堂,傻柱像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但他偷偷观察胖子,发现胖子确实心不在焉,切菜的时候老走神,还时不时看表,好像急着下班。
下班后,傻柱先回家说了一声。他媳妇正在做饭,见他回来,问:“今天不加班?”
“不加班,我去一食堂陈师傅家一趟。”傻柱说,“晚饭别等我了。”
“去陈师傅家干嘛?”
“有点事儿,回来再说。”
傻柱拎着两瓶酒出了门。酒是五十六度的“二锅头”。他平时不喝这么烈的酒,但去别人家做客,不能空手。
到陈康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陈康家亮着灯,院门虚掩着。
傻柱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康的声音:“进来。”
傻柱推门进去。陈康正在院里浇花,看见他来了,放下水壶。
“何师傅来了,进屋坐。”
屋里已经备好了酒菜。四个菜,还有一壶烫好的酒。
“陈师傅,您太客气了,整点花生米就行了,还整这么多菜。”傻柱把酒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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