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蓝得透彻,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不知要飘到哪里去。
张建军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喜欢看着天发呆。不过那时候的天,没有现在这么蓝。
那时候的云,也没有现在这么白。
那时候的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挤地铁,吃外卖,租房子,攒钱。每天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忙什么。
现在的他,有老婆,有孩子,有事业,有钱。虽然这个年代条件艰苦,但他有空间,有外挂,什么都不怕。
想想也挺好。
张建军喝了口茶,又继续发呆。
但闲下来的时候,他也经常出去转转。
开着吉普车,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都转遍了。那些老胡同,那些四合院,那些犄角旮旯,他闭着眼都能找到。
六六年那阵风刮起来之前,他就开始转了。
那时候他还想着,能不能趁乱收点好东西。
恭王府去过,北海公园去过,景山也去过。
恭王府最让他失望。前世看电视,看小说,都说恭王府里头宝贝多,什么金山银山。结果呢?
啥都没有。现在的恭王府,是学校、工厂、机关宿舍、幼儿园挤在一起的混合大院。
原来的建筑被拆得七零八落,到处是私搭乱建的小棚子、小厨房,乱得跟菜市场似的。
张建军去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放学时间。
一群孩子从学校里冲出来,叽叽喳喳的,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拿着弹弓,有的在追跑打闹。几个老师站在门口,喊着“慢点慢点”。旁边是工厂,机器轰鸣声不断。还有几户人家,在门口支着小桌子,择菜、聊天、纳鞋底。
这哪还有王府的样子?
张建军停好车,在街上慢慢悠悠地转。
他的精神力放开,方圆三十米范围内,地下有什么都清清楚楚。
倒是发现了地下有夹墙和密室的痕迹,可里头呢?
大多是瓷器的碎片,烂瓦片,还有几根锈透的铁钉子。好东西也有,几十根大黄鱼,藏在夹墙的夹层里。可这点东西,跟传说中的“金山银山”比起来,差远了。
张建军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要是恭王府里真有那么多宝贝,能留到现在?几国联军那会儿就抢过一回了,后来那些军阀、汉奸、国党,哪个不是雁过拔毛的?等到解放,又能剩多少?
能剩几十根大黄鱼,已经是烧高香了。
张建军把那些大黄鱼收了,也没太当回事。几十根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北海公园那边倒是有收获。
公园里那些老树底下,有些地方埋着东西。有的用油布包着,有的用铁盒子装着,打开一看,都是金银玉器,还有几件小件的瓷器。一看就是那些遗老遗少,怕被人打倒了,提前把家里的东西扔出来的。
扔在公园里,扔在树底下,扔在墙角旮旯,等以后风声过了再回来取。
可他们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张建军也不客气。
这些东西现在是无主之物,他收了,也不算偷。再说了,与其让它们烂在地里,或者被人挖出来充公,不如让他收着,好歹能保下来。
就这么着,张建军转悠了小半年,收的东西还真不少。
有一天,他在一个老槐树底下,发现了一个包袱。
包袱用油布裹了好几层,埋得挺深。收进空间之后,又拿出来打开一看,里头是几件玉器,还有一封信。
信是手写的,字迹很漂亮,大意是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现在风声紧,不敢留在家里,只能埋在这里。
希望有缘人能够保管,将来有机会找到他的后人,能给个一件半件的也行。
张建军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几件玉器收进空间,信直接烧了。将来如果有机会,说不定真能找到这家的后人,到时候还能再搜刮一波。
还有一次,他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个地窖。地窖里藏着几箱瓷器,都是官窑的,保存得很好。旁边还有几个箱子,装的是字画,有沈周的,有唐寅的,有文征明的,都是名家之作。
张建军大喜,全收了。
这些宝贝,以后都是他的。
加上之前向南向北收的那些,再加上常元他们折腾出的黑市弄来的,他空间里头的古董,已经堆成好几座小山了。
瓷器、字画、玉器、铜器、杂项,应有尽有。
有些是民间的,有些是宫廷的,有些是官窑的,有些是名家的。真真假假,他也懒得细看,反正先收着再说。
除了古董,他还收老家具。
这年头,老家具不值钱。很多人家嫌占地方,当柴火烧了,或者几块钱就卖了。张建军可舍不得。他给自己那几处四合院,都配上了一整套的老家具。八仙桌、太师椅、条案、架子床、顶箱柜,都是老东西,有些还是黄花梨、紫檀的,搁后世值老鼻子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