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月快要结束的时候,梁言回了一趟国,因为他的商务签证快要到期了,得回去续签。
等待出签需要3-7个工作日,所以趁回到北京的这几天,他先回到集团处理了累积下来的工作,抽空又回了一趟四合院。
在他去德国的这一个月里,梁老爷子找过他好几次,得到的回复都是说他出差去了,在德国处理一个周期很长的项目。
今天看见他回来,精神头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意,似乎还稍微长胖了一点,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憔悴消瘦了。
梁老爷子心知肚明,但也没有点破他。
等梁言吃了一顿饭走后,梁老爷子把莫女士叫去了书房。
“之前喻音回来的事你知道吗?”
莫女士点头:“知道。”
“那这次他追去德国,长期的待在那边,也一定是跟她重新在一起了,你也知道吗?”
“父亲,我猜也能猜到了,您现在的意思是怎么说?又想要阻止阿言出国吗?”自从那一次梁言在书房里吐血晕过去后,莫女士对待梁老爷子的态度就已经转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更多的时候她有了自己的主观意识,也再也不怕梁老爷子对她板着的那张脸,那种高高在上俯视她的眼神,那种打压她的态度,她一概都不往心里去了。
不内耗后,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日子好过了很多,反正这父子俩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干脆破罐子破摔,再没有在他们面前维持原来那贤良顺从的模样。
梁老爷子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有些无奈:“我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你出面去跟他周旋一下,就说我退一步,让他们回来吧。”
“让他们回来?您的意思是同意他们在一起了?不反对了?”莫女士倒是有些诧异。
梁老爷子眼睛一瞪,随后带着一声不太痛快的咳嗽:“我不可能答应,只是……阿言这三天两头的往国外跑,他集团和家里的事还管不管了?让他们回来,在北京好歹还能看着他们,在国外天高皇帝远的,两人指不定在那边折腾出什么事来。”
莫女士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两个年轻人在外面没有了约束,又没名没分的,万一……
“我可以把您的意思说给他听,至于他同意或者不同意,那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莫女士不想跟他多说,便答应了下来。
晚上她给梁言去了一个电话,把梁老爷子的话讲给他听了,没成想梁言在电话那边轻笑一声,随后很果断的拒绝了:“叫她回来干什么?我突然觉得她不回来也挺好的,至少在那边,没有人来插手我们之间的事,反正回来也得不到爷爷的认可,得不到我们想要的结局,就这样挺好,我想她了,我就经常飞去那边和她小住些时日,国内有什么事必须要我回来,我便回来一趟,不影响。”
梁老爷子听到莫女士给他转述的时候,接连生了好几天闷气,血压连续高了一周,家庭医生换成了三班倒,一刻都不敢离开四合院。
签证下来后,梁言又走了。
再次回到法兰克福的公寓时,已经六月初了。
就在喻音写好了辞呈想要交给马丁时,梁言拦住了她。
“喻音,我想了想,其实你也不必那么快就辞职,在我们没有非要回国的理由之前,我觉得我就这样跟你生活在这里也挺好,比在国内轻松多了,我甚至都不想回去了。”
喻音偏过头来看他:“你真这样想的?我还记得某些人在我想要回来处理工作时候的那个表情,有十分的不愿呢。”
他走过去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搂进了怀里。
“我那时候以为你又骗我,怕你走了不会回来了。”他用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知道你哪怕不愿意回去,我也能到你身边来,我不害怕了。”
“……那我就真的先不辞掉工作了?”
“嗯,等我们必须要回国前再说吧。你喜欢待在这里,我们就在这里再生活一段时日。”
……
又一个周末,马丁约了他们两人出去露营。营地离法兰克福几十公里,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从城市主干道拐上乡间公路,再沿着一条窄窄的柏油路穿过一片低矮的丘陵,最后在一处河湾旁停了下来。河水不宽,但水流清澈,河床上的卵石在浅水处泛着深浅不一的褐色和灰色,阳光透过水面,在石头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河岸两侧是平整的草地,已经被先到的几波德国本地人占了好几处位置,彩色的帐篷散落在树荫之间,像一朵朵刚刚从泥土里长出来的菌子。
他们选了一处靠近河岸的空地,车停在旁边,后备箱打开,东西一件一件搬下来。他们今晚要在这里扎营过夜,马丁和梁言两个人蹲在草地上搭帐篷,一人负责一根撑杆,把帐布展开,找到四个角固定好,再把内帐挂上去。
卢卡斯和喻音在几步之外支起烧烤架,铁质烤网卡紧在架上,碳倒进去,点了几次火才燃起来。他们把食材从冷藏箱里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腌好的肉串、玉米、土豆、几根香肠,用锡纸包好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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