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其实有时候系统的鬼话也不能全信。
南流景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那棵遮天蔽日般的巨大诡异柳树。
她仰着头,从树根看到树冠,又从树冠看到那些四处蠕动的浅灰色肉质触手——
那些触手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气中缓慢地蠕动着,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某种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软体动物。
她的目光又扫过遍布在树干表面的那些浅灰色半透明脓包,里面隐约能看到正在无意识痛苦挣扎的军人身影。
一张张模糊的脸在脓液中时隐时现,像是被装进了透明的茧里,正在被那些腐臭的脓液缓慢地消化着。
南流景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阵寒意从后脊梁窜上来,一直蔓延到指尖。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祂,看着祂用那些肉质触手将剩下昏迷的军人一个个卷起来,扔进树冠顶上那个不断张合的、布满竖瞳的巨大裂口里。
那些人在祂的触手中像一袋袋没有重量的货物,被树冠巨大的裂口无声吞没。
南流景的语气有些飘忽,像是还没从眼前这一幕中完全回过神来:“统啊,你觉得……我真的打得过祂吗?”
这家伙比她之前杀的那些二代体型大了十倍不止啊!
虽然等级看起来只是比那些子二代高了十级,可他喵的,这家伙血条有十个亿!
十个亿啊!
这怎么玩?
以自己如今的身高,看起来顶多能给祂修一下树根。
至于飞起来打?
这么多柳条总不能是摆设,随便几根缠上来就能将自己捆得严严实实。
“宿主,你别泄气啊。”
系统的声音从她脑海中传来,“这有什么好怕的,你之前不是做出过能够变大的药丸吗?吃一颗直接上!”
“这是变不变大的问题吗?”
南流景的声音有些发飘,“问题是这家伙血条这么厚,我一个人真能把祂弄死吗?”
“当然可以,你如今可是比祂高十几级呢。”系统循循善诱,“别怂啊。”
“呵呵,怎么不说我血条只有十万呢?祂可以有无数次试错,我呢?祂一条柳条抽下来,我可能就得享福去了。”
南流景开始在心里盘算,“我算算哈,我现在的秒伤是十一万左右,要是努力点,十二万也不是不行。祂的总血量是十个亿,那么……”
她飞速心算了一下:“如果祂不躲不避,我大概要两个半小时分钟左右才能把祂磨死。
但问题是,这家伙又不是木桩,能直愣愣站在那儿让我打。
所以说……我能在一天内把弄死祂都算是厉害的了。”
“不止呢——”
系统又插了一嘴,“这家伙不仅会跑,还会吸收那些脓包里的人给祂自己补状态。你要是打得慢了,祂能直接回满血,纯白打。”
南流景的脸色更难看了。
是啊,杀那些子二代太简单了,她都差点忘记这茬了。
“不过凡事也不绝对,只要你找到他的弱点,还是很好杀的。”
“弱点?”南流景想了想,“祂树冠里的那个大眼球吗?”
“真聪明。”
“我觉得我可能还没靠近呢,可能就被那些柳条给缠上了。”
“唔,确实会有很大概率会被缠上,那你以你如今的本事解决这些,也只是时间问题。”
“话虽如此,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那些被祂吞进去的人救出来。”南流景有些无奈,“不然一边打一边回血,祂不死我都会被祂拖死。”
“但问题是,你如果想要将他们救出来,就会惊动到祂。”系统悠悠补充道,“到时候打不打,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南流景:“……”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好歹也算我的系统,不能帮我一下?”
“可以啊。”
系统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但救人的功德,你要分我一半。”
南流景试图打感情牌:“统哥啊,你看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谈钱多伤感情。”
“可谈感情伤钱啊。”系统丝毫不为所动,“当然,你也可以慢慢磨,我不着急的。”
慢慢磨?
可正如系统说的那样,一旦惊动了祂,还不等自己将那些军人救出来,他们就被吸成人干了。
到时候别说功德了,不倒扣功德都算好的了。
南流景:“……行。算你狠。”
她咬牙切齿地妥协了:“那你要怎么帮我?”
“我能帮你把祂催眠了。”
系统的声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随意的姿态,“我可以保证,在我的催眠下,祂不会发现你将这些人救了出来。”
“就这样?”南流景有些不可置信,“就催个眠,你就收我一半功德?我还不如直接去系统商城淘点催眠符之类的东西呢。”
“这可不一样。”系统倒是一点不慌,“在救出那些人后,你还可以像平时练习打木桩时一样,毫无顾忌地狠狠祂。”
“这样也不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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