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时50分。
“笃笃！”
有人敲门。
“陈泰来了。”守在门口的古道风拉开房门。
陈泰急匆匆跑进来，低声说，“李先生，220架战机、800辆主战坦克，底价是63亿8000万美元，最低报价是64亿2000万美元，是米高扬公司！”
李干沉稳地说，“米高扬公司是最接近底价的了。”
陈泰急声道，“是的，快修改价格，立即交过去！”
潘家豪已经打开标书了，价格那一栏压根没填，他盯着李干，等待着数字。
一分钟过去了，李干轻轻地吐出一个数字，“73亿5000万美元。”
潘家豪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果断在报价空位上刷刷写下了报价。
陈泰人都傻了，你怎么还往高了报啊？
“交过去。”李干说。
潘家豪、林小茹、贺明飞、魏二牛、赵司长、王司长，全都起身往外冲，他们不坐电梯，冲向楼梯就往下跑。
17时59分，截止前一分钟，大东实业递交标书。
在他们前面，是通用动力、洛克希德两家公司，实际上，真正的对手就是这两家公司，因为他们手里有F-16战斗机。
事实上，在大马的招标规则之下，除了东大之外，其他国家的公司基本上算是同盟了，因为任一公司拿下这个标的，都能够与其他公司进行合作。
李干不往接近底价报价，反而大大提高报价，他是吃定了那些报低价的公司，根本就是在打掩护。
他们一旦拿下标的，绝对会选择退出，如此一来，大马就只能由低到高往上选择。
李干分析，真实报价只有两个，苏霍伊公司和通用动力公司。
220架战机，如果全部是歼-10AE，总价是63.8亿美元。
加上配套的零部件、配套弹药、人员培训等等，肯定超过70亿。
这个价格，F-16战斗机的单机成本高达2600万美元。
成本就2600万美元了！
按照这个成本，报价低于75亿的话，美国通用动力基本没有什么利润了。
苏霍伊公司能做到这个价格，甚至会更低，但是他们的苏-27还没服役，苏军自己都还没用上，短期内交付是不可能的。
不过，相对而言，苏霍伊公司的威胁是最大的，苏-27的大航程、大载重和优秀的气动布局，非常符合大马国土防空的实际需求。
综合考虑这些因素，李干根本不关心那几家跑龙套的报价，只需要考虑苏霍伊和通用动力。
大家都留在大华酒店里耐心地等待宣布结果。
大马方面动作很快，立即宣布了结果。
米高扬公司的报价最低，但他们能够提供的米格-29战斗机，作战半径不符合“1000公里以上”这个要求，自然出局。
米格-29被戏称为机场保卫者，就是个小短腿，作战半径最大不超过700公里，和东大的歼-7E差不多。
第二低报价是苏霍伊公司，他们的报价是64亿3000万美元，只比米高扬公司高了1000万美元。
显然，苏霍伊和米高扬是串通好了的。
按照规则，苏霍伊公司胜出。
这个时候，其他公司理应铩羽而归离开吉隆坡才对。
但是！
全都没走，都在等着大马和苏霍伊公司的下一步详谈结果。
果不其然，大马提出一年内必须交付首批12架苏-27战斗机，苏霍伊公司压根没办法答应，他们一架都交不了。
其他人不知道，李干是门儿清的。
苏-27在1979年定型后，后续的试飞中发现重大问题——机械飞控系统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在飞行时，无法有效控制飞机的俯仰角，常常突破包线，酿成重大事故。
（插一句，我人民海军飞行员张超，就是因为这个设计缺陷牺牲的，简单地说，就是飞机机头突然仰起来，超过最大仰角后，飞机失速，当时张超处于降落过程，高度仅有十几米！）
苏霍伊设计局的工程师们正在想法设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苏-27直到1985年才服役的原因。
哪怕受到了横空出世的歼-10刺激，苏霍伊设计局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毕竟，苏联空军自己都还没有用上呢！
限期交付是大马的硬性要求之一，他们急需扩编空军机队。
苏霍伊公司出局。
这时，大马方面突然发现，剩下的选择，报价都远远高于自己的底价。
剩下的几家公司里，最低报价是诺斯罗普公司，为68.8亿美元。
诺斯罗普实力很强悍，大马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然而，正要和对方开始下一步详谈的时候，诺斯罗普公司突然宣布退出，原因是经过反复核算，报价无法产生利润。
大马方面傻眼了。
他们显然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剩下的格鲁曼、通用动力、洛克希德、大东实业，格鲁曼报价最低，但是，大马不想要在两伊战争上被打得满地找牙的F-14啊！
可是，通用动力、洛克希德的报价都在78亿美元以上。
报价最低的，竟然是大东实业，73.5亿美元。
这个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对李干的敬佩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报个最低价，比如64.1亿美元，固然能够顺利拿下订单，但是损失也是巨大的！
差了9.4亿美元啊！
陈泰是感到最震撼的，此时他才明白，总长让他向李干透露底价和最低报价，目的是想要用最少的钱买到歼-10，大马皇家空军心仪的，依然是歼-10。
而李干看穿了总长的伎俩，反其道而行之，精准地确定了真正有威胁的对手，用一个精准的报价，成功拿下了标的。
220架歼-10，73.5亿美元，单价3300万美元，那800辆主战坦克算赠送都行！
毫无疑问，这将会是世界近十年来最大的一笔军贸交易，更是东大有史以来最大的单笔军贸出口订单，也是利润最大的一笔。
歼-10也成为了当前世界上最贵的战斗机！
谁说东大出品就一定是物美价廉，为什么不能是物美价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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