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城外,硝烟未散,尸骸遍地,但肃杀之气已从防守转为了进攻。穆远山并未在胜利的喜悦中过多停留,他深知,击溃百越围城大军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目标远未达成。
一处小山坡上,穆远山按剑而立,身后是苍梧城头飘扬的‘秦’字大旗。前方是刚刚经历血战、却迅速整队完毕的十万大军!其中五万是坚守苍梧、疲惫却斗志昂扬的守军;另外五万,则是穆远山从衡阳郡带来的生力军。两支兵马汇合,肃然而立,铠甲虽沾满血污尘土,兵刃却依旧寒光慑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位久违的统帅身上。
穆远山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这十万儿郎,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将士们!苍梧之围已解,你们守住了城池,等来了援军,打出了大秦的威风!”
他略微停顿,让将士们消化这份胜利的荣耀,随即话锋一转,杀意骤升:“但是,百越悍然袭我城池,断我王师后路!此等行径,留之何用?”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西南百越王城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陛下有令,荡平百越,以儆效尤!打通通道,永绝后患!”
“今日本侯在此立誓:不破百越王城,绝不收兵!不将百越打残,决不罢休!”
“此战,不为攻城略地,只为打断百越脊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蛮子都记住,助纣为虐的下场,就是亡国灭种!也让那些躲在南诏和大周的鼠辈看看,与我大秦为敌,是何等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终的进攻命令:“全军听令!即刻开拔,兵分三路,直捣百越王城——虎踞城!”
“中路,本侯亲统四万精锐,沿官道疾进,遇寨破寨,遇城攻城,直取王城!”
“左路,李尚明统领三万兵马,沿西路山林进发,清扫百越部落,截断王城西逃之路。”
“右路,苍梧守将王栋梁统领三万兵马,沿东路河谷推进,清剿溃兵,打通通往南诏的粮道,并震慑百越东部诸部,使其不敢妄动!”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相互策应,务必十日内,完成任务!”
“此战,不要俘虏,不纳降城,凡抵抗者,诛!我们要用百越人的血,浇出一条通往南诏、无人敢阻拦的坦途!”
“为了陛下!为了大秦!为了死去的兄弟们!随本侯——踏平百越!”
“踏平百越!踏平百越!踏平百越!”
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潮。围困多日的憋屈,对百越的愤怒,都化作了滔天的战意。
命令既下,大军迅速开拔。没有多余的休整,甚至来不及彻底打扫战场。十万秦军如同三股决堤的钢铁洪流,向着其王城滚滚而去!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大地为之颤抖。
穆远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他的目标无比明确:不是击溃,不是占领,而是毁灭性打击。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将百越彻底打垮、打残,使其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形成任何威胁,从而一劳永逸地保障大军后方与常遇春部的联系通道,并为接下来可能的对南诏甚至对大周南境的行动,扫清障碍、奠定基础。
百越的天空,因为穆远山这十万大军的到来,彻底被战火与血光所笼罩。
虎踞城,王宫大殿。
往日的喧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恐慌。王座上,百越王侬智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手中那份染血的战报,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大将军侬闽所率十五万大军,于苍梧城外遭遇秦军内外夹击,全线溃败!秦将穆远山整合苍梧守军,拥兵十万,已分三路杀入我国境内!西路连破‘黑岩’、‘莽林’二寨,屠尽守军;东路连下数道隘口,沿途部落望风而降;中路连克三关,守将皆战死。秦军兵锋如入无人之境,预计最快五日,其前锋便可抵达王城百里之外!”
战报上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侬智心上。
穆远山,这个名字,对于他这一代的百越统治者而言,是童年阴影,是父辈口中谈之色变的梦魇!那是旧日大楚的‘屠夫’、‘煞星’!他年轻镇守南境时,百越各部无不战战兢兢,稍有不轨便是雷霆镇压。本以为大楚覆灭,穆远山被闲置帝都,百越终于可以喘口气,甚至有机会在两大帝国间左右逢源,谋取利益......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秦帝竟然会启用这个老家伙!而且还偏偏是在百越听从大周蛊惑,围攻苍梧之后!
“穆远山...他怎么会来...秦帝是怎么胆敢启用旧楚之将的...”侬智失神地喃喃自语,手中的战报滑落在地。
殿下一众部落首领、王庭大臣,此刻也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他们中不少年长者,是亲身经历过穆远山时代的,那种被绝对武力支配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而年轻一些的,也从族中老人口中听说过这位‘穆煞星’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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